姜野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小马并不会这样几乎要把门砸开一样的敲门，姜野行对步空比画着让他去开门。

随即房车的门唰的一声被拉开，车门外仰着头看向车内的人，竟然是吴砚在。

敲门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步空见来人是吴砚在，似乎并不意外，他没好气地说，

“吴老师，亲自跑来我这，是有什么工作上问题要问吗？”

目光只挪动了半点给步空，吴砚在的视线就立即回到门口裹着毛毯的姜野行身上。

“餐到了，你还没吃晚饭。”

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步空站在姜野行身旁，跟他一起在车里俯视着车外的人，“吴老师真怪体贴的，大冷天连外套都不给穿就把人从房车上赶下了，竟然又会关心自己助理吃没吃饭？”

“我给你打电话，可是你把手机也落在车里了。”

吴砚在语气有些急，他解释道。

姜野行这才注意到，吴砚在一只手正攥着他的手机，另外一边胳膊上挂着姜野行的外套。

他逃命一样离开车时，不仅没有穿外套，竟然连电话都忘了带。

“就不麻烦吴老师了，小姜一会儿在我这跟我和小马一起吃晚饭，小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就到。”

步空往吴砚在身后瞥了眼，“吴老师跟尚哥两个人辛苦白跑一趟，还真是感人呢。”

“小步，你别闹他……”

尚瑜突然温声对步空劝道。

“你闭嘴！”

步空火气上蹿，冲尚瑜吼道。

“我们交换，尚哥留在你这吃晚饭，他要跟我走。”

吴砚在挡在又要说什么的尚瑜前面，看起来是在跟步空商量，实际上只是通知。

他重新看向姜野行，“我来接你回去。”

步空立即转头看着旁边始终没讲话的姜野行，谁成想他刚刚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姜野行点点头，解开毯子叠好转身放在座椅上，毫不犹豫就下了车。

他站在吴砚在旁边，才转过身仰起头对步空说，

“哥，我跟他走。”

步空一怔，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来，几乎冲得他眼睛酸胀，他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车外面，过了几秒钟声音闷闷地说，

“你决定好了就好。”

吴砚在抖掉怀里外套上粘着的雪花，披在姜野行身上。

不等姜野行自己伸手穿好衣服，吴砚在攥着他的手就塞进了袖管里，拉上帽子又系好了一颗一颗纽扣。

姜野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受雪天里的冰冷气息，就被外套里暖烘烘的温度包裹住。

他扯了扯帽檐，又对步空说，“谢谢哥。”

步空依旧扭着头没看车外面，也没有回答姜野行突然的感谢。

车门被轻轻关上，咔嗒门反锁，一瞬间就阻隔了暮色消失后开始卷着风雪的寒冷夜色。

步空后退两步，坐在桌沿，侧过头看着窗外紧贴着离开的吴砚在和姜野行。

雪花在愈发浓郁的夜色里几乎看不清，穿着深色外套的两个人逐渐消失在步空的可视范围内，单向玻璃外是沉重的黑，玻璃内是步空看不清楚神情的脸。

“又在闹什么脾气？”

尚瑜随手拉下防窥窗，彻底阻隔了步空看向窗外的视线，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仰头看步空。

步空并没有搭理他，干脆踢了拖鞋，脚踩在尚瑜腿旁边，整个人却侧着身体不看尚瑜。

尚瑜是个脾气好的，见步空不理人，继续自顾自道，

“看来不是跟二在闹脾气，是在气我呢，被大明星关注，小的还真是受宠若惊。”

“放屁，谁稀罕关注你，我饿了。”

步空声音还是闷闷的，终于转过头，低声嘟囔道。

“好啊，那小的来伺候大明星吃饭。”

说着，尚瑜温热的手抓过一旁步空的双脚，轻轻放在自己身上。

直到冰冷的双脚慢慢变热，隐私窗玻璃外缓缓浮起一层薄薄雾气，居高临下坐在桌子上的人却咬紧牙关堵住闷哼。

坐在椅子里的人伸手钻进敞开的戏服，绕到身后揽住温热的后腰，稍微用力桌子上的人猝不及防弯腰，跟椅子里的人头抵着头。

“保准让你吃饱……”

尚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