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视一周用作背景板的各色刑具,某些血迹已经干涸,还有几个表面带着别人的碎肉。
“我不喜欢。”我重复,“这里和之前的任务场景太像。”
“那不是更好,”易如声又口出狂言,“多有代入感,显得更加刺激。”
刺激谁,光刺激我吗?
“想象一下,今天你遭遇到前所未有的任务失败。”
他一边讲解,一边和我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深情交流:
“计划失灵、然后落到敌方手里,只能任人摆布……”
他抓住我的衣领向下扯,毕竟为方便拷问,那里正处在抬手就能够到的轻松的位置。
我的脸一点点扭曲。
“怎么办呢,必须讨好和取悦曾经的仇人才有机会活下来,这时候我再说一些难听和羞辱性的话,而且这条鞭子是我专门带来的,肯定干净……”
我欲言又止。
“哎呀,好像有些冒犯到你,”他说,“毕竟这样的事情还真的发生过。”
没错,如果我从未失手,这种设定或许真能成为情趣,但上次落到他手里还是目前人生中最大的败笔。抛开死局不谈,总之现在我相当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开始观察我的衣服里面:“又受伤了。”易如声说,”这是哪个野男人划的——”
“你还要废话多长时间?”
“好吧,我们换个说法,让我想想,”他很为难的样子:“肯定刚才那个最简单,你就不能包容一下么?”
“不行。”
“好,那现在假装你是被前主人丢下的弃子,榨干价值后连皮带骨一起被献给我泄愤,如果不能及时用下流手段取悦我,证明这具身体尚存价值的话,恐怕就要被粉碎掉了,所以你更不能还嘴……”
“不是吧,”他看着我,“这也不行?”
“这些都是非常大众化的剧本。”易如声说,“谁让你全都踩过一遍呢?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伤心的,但在这里不做一次实在太可惜——”
“来吧,”他将那根鞭子的柄递过来:“咬住这个。”
我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那现在你就是……以假身份潜入我身边然后又被发觉的刺客如何?或者其他能想到的叛主的严厉惩罚——”
他要新账旧账一起算吗,觉得反正管不住我,索性摊牌,忍无可忍了,要把当初的事情报复回去,他没说不作数——
“还真的照做了,”易如声说,“明明稍微张开嘴,这东西就会落下来。”
我不打算和他说话,还不如一直咬着。
“只要有命令,你就会一直服从对吧,”他问,“在床上虽然很温顺但是也没兴趣,实际上换谁都可以,假如给你提供的是其他男人,肯定也会毫无反抗地服侍他。或者说,指不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们宫主嘴唇一动稍微提出点要求,你就会上赶着失身,然后邀功一般地展示给——”
其实不是,我不是这个赛道的,虽然可以有,但主要还是建模的问题——
不过此时此刻的氛围,让我认定发怒或是攻击对方才更为礼貌,因此试图挣脱。绳子缠得很紧,衣物松乱,脸颊泛红,更显狼狈。
“这才想到要生气吗,尽管你是这样的人,我也……这样看来,说不定早已经和别人——甚至对象并非人的情况下你都能心甘情愿接受吧?”
我不清楚他中了什么邪。
但他抽出我齿间一直含着的东西,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自己的嘴唇覆上去。但这次没有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了,而是毫不留情的啃咬,仿佛他才是什么深闺怨妇,而我对他始乱终弃,要借此攻击有着深仇大恨的负心人。同时手伸入衣物深处,我在疼痛且显著的流血,完全被当做无生命的工具在使用,因为液体渗入伤口疼得异常明确。我简直生怕他突然发疯把我的舌尖咬下来。
皮肤表面泛起凉意,也有更多的部分被撕碎,我有点想祈祷自己也有足够浓烈的感情,足以容纳奇怪的东西而不受伤,但易如声很想塞乱七八糟的异物进去,例如刚才掉到地上那根鞭子。
不能让他再胡作非为了。
“你……”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忘记了吗,”易如声说,“你还指望我在你当着我的面逃走,发生那种事之后,再和颜悦色地欢迎你回来?”
“大概忘记了。”我开始能屈能伸,“我只记得之前发生的,比较好的那些事,落荒而逃的情节因为发生太多所以忘记了。”
易如声根本不信我的谎。
“还是老规矩。”他说,“情况摆在这里,如果你能取悦我到足够放你走的地步,那我就放你走,反之在这一直关到死也无所谓。”
“不要在这。”我说,“会被别人看见……”
“你居然还有羞耻心?”
不是这个,而是在杀手的世界观里被看见就等于被瞄准四舍五入等于已经半死。
“在彼此都不熟悉的地方过度交流存在风险。”我说人话,“假设这里有可供埋伏的暗室怎么办,有人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偷袭又该怎么办?那种情况下人的防御力可是最低的。”我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到殿下您那里去。”
“到我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