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怎么样?”她却哪壶不开提哪壶,又上赶着来问我:“有看上的人没有?”
“大概有。”我回答,但明显心不在焉。
“那就勇敢追啊!”那小姑娘对我说:“人生就仿佛这枝头上的花儿一样,不赶紧享受就要凋谢了,年轻的日子能有多久?你要是会写两个字,就赶紧去递情诗荷包过去,哪怕歪歪扭扭也没关系……”
“我难道不想吗?”我嘟囔。
“怕什么?”侍女继续撺掇,这个看热闹的简直比我还积极:“天底下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谁有闲工夫管你?”
我认为这话有理,易如声日理万机,肯定不会在意我这点小动作;而世间求偶的行为大都以失败告终,否则不会留下许多苦恨的情诗。因此我就算去做,也多半没有可以成型并留下证据的结果,但就个人而言,确实能了却一桩心愿。
莫名其妙的心愿。
心事还未弄清楚,就被环境逼得要去赶紧表达心意,这么离谱的情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省去期间大量痛苦纠结,令我贸然生出一种飘飘然不顾后路的快感,一切尚未反应过来,仅觉知到几分奇异。
“然后呢?”我问。
“要是对方也有意,肯定是私奔最好。”
“私奔?”
这玩得太过火,我有些吓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回答:“我又没经历过。”
总而言之,我在对感情问题充满迷茫的状态下写下此生第一封情书,如果之后真要出现易如声口中那些不可预料的活动,也将是最后一封。
我丝毫不负责任地乱写,一通胡扯,将一见钟情是场面写得夸张不切实际,又形容对方那连脸也没看清楚的形象在我眼中是多么高大伟岸难以忘怀,最终敲定了,感情的精髓就在于不负责任。
世间还能找到比这更轻松,更不用负责任,更不计成本也不要成本的事情么?
我在易如声身边,多多少少是要干活的,而如今连像样的交集也没有,便可自以为是一厢情愿地与其他人发展关系。
因为注定没有结果,所以全是向往。
也不知是出于叛逆,或是对现实的不满,总之我找准墙头,运功将那玩意投进去了。
落在几株花草旁边,我又担心夜深那人才回,忽略了看不见白白担心一场,干脆直接翻到院内,将信封端端正正搁到窗台上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