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夭冷哼一声,正要发作,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如冰珠落地的冷笑。
“如意夫人?就凭你这副枯木朽株的皮囊,也配?”
悟空缓缓从肖小夭身后走出。他虽然还维持着那副清隽的男子形象,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戾气,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几度。
如意真仙被这威压震得倒退半步,稳住身形后,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悟空:“你又是何人?这西梁女国,何时来了你这号人物?”
“我是谁不重要。”悟空双手合十,眼神却冷冽如刃,“重要的是,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水,今日特来求取一盏落胎泉水。真仙若是识相,便开了泉眼,免得动了刀兵,伤了你那苦修的道行。”
一听是为落胎泉而来,如意真仙顿时变了脸色,冷笑道:“想要泉水?简单!且不说我那牛大哥的名头,单说这泉水乃是天地灵秀,想要一盏,得先拿金银珠宝来换!若是没有……这位太师留下陪我看一夜月亮,倒也使得。”
“轰!”
一声巨响,如意真仙身侧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作齑粉。
谁也没看见悟空是怎么出手的。他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隐约跳动着一股暗金色的火苗。
“真仙,老孙耐性有限。我师父在那驿馆疼得满地打滚,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废字,我便拆了你这破儿洞,把你丢进子母河里,让你也尝尝怀胎十月的滋味!”
如意真仙大怒,如意钩带起一阵阴风,直取悟空咽喉:“狂妄之徒!看钩!”
肖小夭见状,身形微晃,正要从系统空间调取法宝帮忙,却被悟空一只手拦在了身后。
“看好了,这种货色,还轮不到你出手。”
悟空身形未动,只是在如意钩临身的刹那,两根修长的手指猛地一夹。
“锵——!”
那玄铁打造、甚至带有妖力加持的如意钩,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生生夹断。如意真仙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断钩传来,整个人如遭雷殛,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撞在石门上。
“你……你到底是谁?!”如意真仙惊恐万状,这种实力,他在他那位横扫一方的牛大哥身上都没见过。
悟空拍了拍手,步履从容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此时,他不再掩饰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声音低沉如雷鸣:
“记住了,老孙乃是大唐钦差唐长老的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
此言一出,如意真仙如坠冰窟。那个传闻中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魔头?那个护送唐僧取经的杀神?他居然……居然化作这般俊美的模样?
“上……上仙饶命!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如意真仙再也不敢托大,连滚带爬地打开了泉眼的封印。
一汪清冽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悟空取出紫金葫芦,取了满满一壶。他回过头,看向正一脸崇拜盯着自己的肖小夭,眼底的寒霜瞬间消融。
“看傻了?”悟空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走吧,再不回去,八戒怕是要把孩子都生出来了。”
肖小夭回过神来,挽住他的手臂,娇声道:“大圣刚才那两根指头一夹,真是飒爆了。搞得我……现在都不想让你变回那毛脸雷公嘴的模样了。”
“哦?”悟空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若是老孙一直这副模样,太师大人是不是打算在这西梁国,跟老孙生个真正的孩子?”
“你……你这泼猴,满嘴胡言!”肖小夭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跺了跺脚,却没推开他。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
……
此时的迎阳驿,已是一片混乱。
“御弟哥哥……你忍忍,太师这就回来了。”女王坐在榻边,拿着帕子,眼泪一对对地往下掉。
唐僧已经疼得神志不清,额头的汗珠打湿了僧袍,他死死地拽着被角,嘴里还在呢喃着:“悟空……救我……”
而一旁的猪八戒更是惨烈,他那肚子大得像座小山,正躺在地上哼唧:“师父,俺老猪怕是不行了……若有来生,俺……俺一定不乱喝水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云层。
“师父!水来了!”
悟空推门而入,那一身月白僧袍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出尘。他快步走到唐僧面前,取出紫金葫芦,扶起虚弱的师父:
“师父,喝下去。喝了这水,咱们就清净了。”
泉水入口,不过片刻,唐僧和八戒的肚子里便传来一阵阵雷鸣。随着几声尴尬的排气声,那高耸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唐僧长舒一口气,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面前这个化作人形的徒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感激:“悟空……为师,多谢你了。”
“师父说哪里话。”悟空伸手拍了拍唐僧的背,又斜了一眼瘫在地上喘气的八戒,笑骂道,“呆子,往后再敢贪嘴,老孙可就不去给你讨水了。”
“不喝了,不喝了!这辈子都不敢喝冷水了!”八戒摸着肚皮,心有余悸地嚷嚷。
女王见唐僧无恙,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深情款款地看着唐僧,又转头看向肖小夭,感激道:“太师,此次多亏了你与这位圣僧。朕要在宫中设宴,为御弟哥哥压惊!”
肖小夭笑了笑,与悟空对视一眼。
她知道,这西梁女国的“劫”,身体上的已经解了,但这“情劫”,怕是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悟空看着师父那依然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神,心中暗叹:这世间情爱,果真比那如意真仙的钩子还要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