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老头已经不见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肖小夭揉了揉眼睛，又往山下看了看。月光照在山坡上，照在涧边，照在那只猴子身上。

悟空还站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手里提着那条龙，正蹲在那儿拧身上的水，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正看着，山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下来。”

肖小夭一愣。

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正盯着她看。

隔得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没动。

悟空又开口：“叫你下来。”

肖小夭犹豫了一秒，还是站起来，往山下走。

走到涧边，悟空已经站在那儿等她。浑身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看起来比白天瘦了一圈。

“坐。”他说。

肖小夭看看四周，找了块石头坐下。

悟空蹲在她旁边，拧了拧尾巴上的水，没说话。

肖小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悟空突然开口。

“刚才那个老头，你认识？”

肖小夭一愣：“你看见了？”

悟空瞥了她一眼：“我眼睛又不瞎。”

“是……是个过路的。”她硬着头皮说，“附近村里的，睡不着出来转转。”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

“转转到这儿来？”他说，“从山下到山上，翻这么大个坡？”

肖小夭被噎住了。

这猴子，怎么这么难糊弄？

“我哪知道。”她说，“他自己来的。”

“都说什么了？”

肖小夭犹豫了一下：“说小白龙出来了，说你跳水里了，哦，还说你有意思。”虽然也不知道，这有意思是几个意思。

悟空挑眉：“为何跟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肖小夭被问住了。

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哪知道。”她双手一摊，“他自己说的。也许我就是个无辜的围观群众。”

悟空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沉默又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悟空又开口。

“下午你在看我。”

肖小夭一愣。

“看我打架。”他说，“从开始到结束。”

肖小夭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在水里打架，怎么知道她在看？

“我……我就是……我说担心你你信么？”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悟空转头看她。

“怕我输？”他说。

肖小夭被噎住了。

怕他输？他是齐天大圣，怎么会输？

“也不是……”她说。

悟空转头看她。

“为何担心？”他说，“你认识我？”

肖小夭愣住了。

认识吗？算认识吗？见过几次，说过几句话，知道他叫孙悟空，知道他是齐天大圣。

但真正认识？

她摇摇头：“不认识。”

“那担心什么？”

肖小夭被问住了。

是啊，她担心什么？他出不出来关她什么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悟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有意思”的味道。

“上次见你还在采果子。”他说，“现在变成放马的了。”

肖小夭心里一紧。

“你认错人了。”她说，“我从小就在放马。”

悟空歪着头，嘴角勾起。

“从小就在这儿放马？”他说，“那你告诉我，山下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儿？”

肖小夭愣住了。

山下有个村子吗？她不知道。她连这地方叫什么都是原著里看来的。

“我……我不进村。”她硬着头皮说，“我就住山上的棚子里。”

“棚子在哪儿？”

“那边。”

她随手一指。

悟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那边是悬崖。”他说。

肖小夭：“……”

悟空盯着她，尾巴晃得更欢了。

“编，接着编。”他说。

肖小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你……你那条龙呢？”她问。

悟空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放回去了。”他说，“等观音来收。”

肖小夭点点头。

这倒是原著剧情。

悟空盯着她，突然往前凑了凑。

距离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水腥气混着野兽的味道。

“你变换身份在我们身边，”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