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夭心跳漏了一拍。

目的？她能有什么目的？

她脑子里疯狂吐槽：我能有什么目的！我特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让我换我就换，让我死我就死，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但她不能这么说。

“我没有目的。”她说，“我就是个放马的。”

悟空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肖小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真的没有。”她补充道，“我只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不会对你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悟空看了她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玩味，不是好奇，仿佛被人戳中了什么心事。

“何必妄自菲薄。”他说。

肖小夭愣住了。

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悟空已经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了。”他说。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

“下次别编那么烂的理由。”他说，“悬崖上有棚子，鬼都不信。”

肖小夭：“……”

然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肖小夭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何必妄自菲薄？

这猴子，居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

第二天一早，肖小夭被一阵金光晃醒。

那金光不同于日出，是从云层里透出来的，一层一层晕染开，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云朵镶着金边，缓缓向这边飘来。

肖小夭揉揉眼睛，坐起来。

那朵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云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衣袂飘飘，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她手持玉净瓶，瓶口插着一枝杨柳，柳叶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观音菩萨。

肖小夭被晃住了。

她见过寺庙里的观音像，慈眉善目，普度众生。但真的看见时，才发现完全不一样。她站在那里，周围的光都柔和了几分，连风都停了，草木都安静了，像是在等她开口。

肖小夭赶紧爬起来，躲到一棵树后面，偷偷往外看。

观音落在涧边，赤足踩在石头上，石头上的青苔瞬间变得翠绿。她走过的地方，几株野花悄悄开了。

悟空和唐僧已经等在那儿了。悟空手里提着那条小龙，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全没了，低着头，站得笔直。

观音接过小龙，手指轻轻一点。那条龙在她掌心蜷缩起来，像一条泥鳅，完全没了昨日的凶悍。观音低头看着它，眼神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孽畜。”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在此兴风作浪，伤人性命，你可知罪？”

那条小龙在她掌心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观音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她伸手在龙身上拂过，指尖带出一串金光。那条龙在她掌心翻滚起来，鳞片一片片脱落，又一片片长出新的。新的鳞片更亮，更润，泛着淡淡的银光。

然后她把它往地上一抛。

金光炸开。

等光散去，原地站着一匹白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长及膝，在风中轻轻飘动。它的眼睛是温润的黑色，看向唐僧时，竟然带着几分温顺。

唐僧大喜过望，双手合十，连连道谢：“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悟空站在一旁，嘴角勾了勾，但没说话。

观音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又看向唐僧。

“此马送你西行。”她说，“一路保重。”

肖小夭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观音菩萨啊，那可是真神。

她要是拜一拜，许个愿，说不定能有用？

她赶紧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观音菩萨保佑我早点回去，保佑我别再死了，保佑我……”

她正想着，一抬头，吓了一跳。

观音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温和，慈悲，却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一瞬。

然后她收回目光，脸上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神态。

肖小夭心里直突突。

观音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马蹄声。

唐僧骑着白龙马，悟空跟在旁边，正往这边走。

肖小夭愣愣地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

走到她面前，唐僧勒住马，微微一笑。

“女施主，多谢昨日相助。”他说。

肖小夭摇摇头：“举手之劳，长老不必在意。”

唐僧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悟空跟在后面，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

他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见。”他说。

然后他跟着唐僧走了。

肖小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越走越远。

下次见？

他怎么知道还有下次？

马蹄声渐渐远去，师徒几人消失在晨雾里。

肖小夭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那几匹马还在山坡上吃草，安安静静的。

她走过去，想数数有几匹。

刚走近，一匹棕马不知怎么的，突然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

肖小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匹马落下的前蹄，正中她的胸口。

肖小夭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

眼前一黑。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当着面许愿了也没用啊！！！

【系统】：宿主死亡。重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