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船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个人的休息间面积不大，窗也小，出海后，窗外的景色就变得一成不变，船舱里的潮湿气息也开始加重，待久了会有点憋闷。艾只在房间里停留了一会儿，就开始到甲板上溜达吹风。

登船后又过了将近半小时，两艘拖船才一前一后地带着海宴号开始旋转离岗。船长一直在驾驶舱把控情况，到中午饭点的时候，白塔的哨兵向导才见到她本人。

船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靠近脖子的那块头发剃的很短，也是个哨兵，D级，身体素质有一定提升的同时对生活影响较小。她话很少，在餐厅见到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冲船员和白塔的哨兵点头，就到高级船员的内部餐厅去了。

“船上的餐厅也有分级啊，和白塔一样。”有个潮海生带的年轻哨兵低声说。

“别看是商船，等级制度很严格的。”艾吸着冷库里取出来加热过的哨兵快乐糊，“我们这边还算好，其他区的商船，好像船长室都不允许普通船员随意进入。”

白塔的哨兵吃的是备货的预制糊糊，向导和普通船员一起用餐。清河药业给员工的待遇很好，除了船员的住房之外，就体现在伙食上。C区到D区的航程并不算长，但是冷冻库里也储备了大量的蔬菜水果。

船员的体力消耗大，饭量也大，一份标准餐的量是普通人的两三倍。程图南吃得面露难色，边上的船员又有意讲起新鲜蔬菜水果在船上的重要性，暗示他们尽量不要浪费。

他看了看边上的其他向导。林皓一是过来的唯一一个学生，年轻，代谢快，努努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刘云是女性，后勤船员给她盛饭的时候就有减少分量，虽然稍显艰难，但也还在控制之中。

生活区也能听到船上轮机运行的声音，餐厅里的船员也在大声交谈。哨兵们都尽量快速地解决掉自己的午餐，回去自己房间。

艾也跟着大部队起身，把糊糊的外包装扔到对应的垃圾分类口，她在往回走的时候，看到自己那个向导学生像是上课提问一样举起手，眼睛看着她。

302.

“...有事？”艾走了过去，“房间钥匙不是给过你了吗。”

林皓一把单独一个塑料盒装的果盘推给她：“吃不完了。”

程图南：“......”还能这样？

艾撇撇嘴：“把我当垃圾桶啊。”但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程图南：“咳，其实我也...”也需要帮助。

艾在他们对面坐下：“别，垃圾桶容量也是有限的。你另外摇个哨兵来。”

程图南：“都是向导，怎么区别对待。”

“嗯，区别对待是我们这一脉的传统。”艾拿了片切开的橙子：“...嘶，这个橙子这么酸的吗。”

隔壁桌其他吃得差不多的船员接二连三露出了差不多的被酸到的表情：“今天橙子不行。”

一个果盘里面有三瓣橙子。艾低头和剩下两瓣对视，还没成功用意念让它们变甜，林皓一伸手把橙子给拿走了。

“你又吃得下了？”

“可以努努力。”

猫这个反复无常。艾也习惯了，非常有效率地把剩下的吃掉，带着同样解决完午餐的林皓一回了休息间。

“中午先休息。”艾说，“下午我带你和司无涯去看下外骨骼。我们外骨骼都是比较好上手的型号。你们先看下有没有接触过的。到了D区，入港之后就要靠我们自己行动了。一定要小心。”

外骨骼除了全覆盖的，也有针对某些部位特殊加强的单品，最常见的是手部的护甲，即使只有单手也可以起到较好的效果，比如艾在火场时使用的“攀登者”和上次出海时使用的“丰饶海”。腿部的护甲通常需要一对才能起到效果，穿戴也不如手甲方便，在作战时破损脱出也相对没那么灵活。躯干和头部的外骨骼往往是保护作用大于功能性，通常不会单独使用。

除了这些配件，还有额外的附加件，比如“闪翼”那家店铺专卖的装饰性外骨骼。翅膀在实战中起到的飞行作用甚至不如喷射背包，因此大部分都只用作装饰。偶尔也有实用的附加件，譬如格斗爱好者常用的“自然拳王”，设计师取材于袋鼠，附件的尾巴可以支撑人双腿悬空和弹跳移动，用的好的话，相当于额外多了一条腿。

型号越特殊，功能越有针对性的外骨骼越需要练习才能上手。艾之前使用的两副手甲，都在到手之后就能熟练运用，一方面是她的经验足够，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民用的型号往往更加便于控制。

潮海生在上船后就已经去查看过装备。数量和质量都没有问题。午休结束后，C3来的几人跟着他进入的单独货舱。

303.

货舱在海面下方，距离机轮部分比生活区更近，船体内部的嗡鸣声更加明显。艾和三名向导也带上了防噪耳机，直接内部交流。

“向导的话我比较推荐自重轻一点的外骨骼。”潮海生掀开外骨骼边角包裹的黑色布料，露出小部分本体，“这款是钛合金为主的，强度足够，没有混钢的那么重，行动起来体力消耗小一些。”

“或者这种。这套是全覆盖的，躯干和头部有加强。虽然比较重，但是防御性能很好。”

“哨兵的呢。”艾不等他挨个介绍，自己上手去查看型号。大部分外骨骼在关节部位都有编码，方便这些容易磨损的替换零件更换时找到对应的种类，也方便识别。

“稳定支架，小顾这个你要不要，这个头部装备的有射击辅助功能。”艾对顾千里招手。顾千里小碎步跑了过去：“这个好，还是八成新！”

习羽从另一边开始筛选，很快也确认了自己的：“我要这套。”

她选的是功能比较均衡的类型，既有远程射击的手段，整体也不会过重，不影响体术发挥。

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找得快，主要还是得给两个学生选。

“你们两个之前预科的时候，有没有用得比较熟练的？”艾说，“优先选能上手的，不然到时候就是移动罐头，装备再好，不会用都是白搭。”

两人都点头。“但是这里没有我用的那款。”司无涯报出了一个型号，是一个臂甲为主，强化了握力，配合长武器使用的三代，已经更新换代了。这个型号一般都在模拟战使用，因为基本放弃了防护，追求灵活性和最大输出，实战用着比较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