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说呢，你喜欢这个确实也不奇怪。”艾说，“虽然我还是比较建议你选个有防护力的，毕竟我们去的是D区，真打起来不会有人站桩让你砍的。”

她想了想，指着某个掀开一角的外骨骼道：“看看那个。红黑刀。黑刀带高频振动，红刀高温，切东西特别给力。”

司无涯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就过去了。

潮海生嘴角动了一下，凑到艾边上：“你让学生使‘电子螳螂’?会不会太...”太刺激了。

那个外骨骼本来是计划让习羽或者艾来用的。或者他们队里找个有经验的哨兵使。长武器用起来需要技巧，黑刀的震动还特别容易脱手，砍到自己身上照样一刀一个口子，万一用不好，会起到副作用。

艾拍了拍潮海生的肩膀：“潮队，你有机会可以找我们小司掰下手腕试试。”

司无涯之前为了申请近项目组，提交了特别详细的体检报告，当然也包括力量测试。他的腕力和握力...要艾来说，那就是天赋异禀。

“你怎么说？”解决完司无涯的问题，还剩林皓一。

艾其实偏向与让他选防御力比较高的，毕竟向导第一次上实战。虽然他们来了将近二十个人，会尽量不让学生遭遇风险，但是实战的危险性就在于没人能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

林皓一没有马上回答。他刚刚已经看过了，这里的外骨骼也没有他之前用过的款式。而且他在预科时，使用过的外骨骼是偏向防守的类型，他不是很喜欢。

于是在挑选之前，他选择问艾：“你打算用哪个款？”

“我？”

一群哨兵中，就剩她一个还没有选。艾其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她学的杂，也自认不是战斗专精，打算等其他人选完，自己捡着用就行，免得影响其他人发挥。

“你随便选。”似乎是看出她的顾虑，潮海生接话道，“这些都是C7带出来的外骨骼。我们的熟练程度肯定比你们强，才让你们优先选顺手的。”

“那我就要这个吧。”艾随手指了指一个浅灰蓝的外骨骼，“我知道这个贵，平时想摸都没机会。”

潮海生：“……”你当奢侈品购物呢。

304.

林皓一最后还是没有选防护型的外骨骼。他想法也合理，扛得住不如跑得快。上次爬塔之后他就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距离艾这种哨兵差距很大。如果再使用自重较大的防护性外骨骼，可能跑到一半就跑不动了。

于是在艾的建议下，他选择了一个灵活性比较强的。不过这个型号他没使用过，还得找机会试穿。

第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没有发生什么状况。沙兹和阿图斯都非常老实地待在自己的隔离单间里。晚上睡前，看守人员有一轮交换。潮海生也在换班时前去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

司无涯正在接受程图南的疏导。他吃的晕船药药效差不多消失了，又不好吃的太频繁。有程图南看着，艾也放心，聊了几句就回了自己房间。

清河药业给自己船员的待遇不错，即使是普通船员的双人间，也和小酒店的标间差不多。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沙发。除了窗子小，环境潮湿，有些噪音之外，没什么其他缺点。

夜晚的时间也没什么可做的。艾和林皓一分别窝在自己的床上刷了会指环，各自去洗漱，就熄灯睡觉了。

艾盖着被子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估摸着隔壁床已经睡着，缓慢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白塔的头戴式防噪耳机毕竟不是为了睡觉准备，戴着不好翻身。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其实就没睡着。身体的疲惫程度还不足以让她无视环境噪音安然入睡。

艾走到窗边，把盖住这小窗的布帘掀起一角，向外张望。

夜间的大海看起来并不如何温柔。四周没有光源。远处的海面一片漆黑，接近货轮的部分也很难被船上的光源点亮。从这缝隙中望去。他们就像是行驶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之中。

艾只看了一小会，正要把帘子放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

“你没睡着吗？”

艾愣了一下，把耳机摘下，转过头去。林皓一已经坐在床边，伸着腿在地上踩拖鞋。

她是带着耳机起来的，这才没听到隔壁床的动静。

“是不太好睡。”艾说，“吵到你了？”

林皓一摇摇头：“我也没睡着。中午也是。”

艾：“……”感情他俩中午都是干躺着。

林皓一也没开灯，就着窗外不知哪来的一点光线摸黑站了起来，走到窗边，顺着艾拉开的一点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这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嘛。”

“嗯，我就是随便看看。”艾把窗帘合上，“睡觉吧，睡觉吧。”

房间内和房间外都是一片漆黑。她一手拿着耳机，窸窸窣窣地往回走，忽然感觉袖口被人扯了一下。

林皓一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开口问她：“你…要不要疏导？”

船上的环境对于哨兵来说毕竟还是个负担。哪怕是艾，居然在第一晚也难以入眠。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了耳机的过滤，混在船舱的嗡鸣声中，几乎有些难以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