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房间的睡眠是一个恒量？我睡好了你就不够了？不能吧。”艾走过去，顺手在他翘起来的头发上抓了两下，尝试压平，失败，“犟种毛啊！”

林皓一把她手拿掉，重新走回卫生间去。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吃完饭带上你的外骨骼去甲板上，我先去找司无涯。”

311.

司无涯刚提着自己的两把大刀出来，林皓一也用惊人的速度解决完了早餐，风驰电掣地下到了甲板上。

不远处的船员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看热闹。他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识军用的型号，何况司无涯选的红黑刀造型那么夸张，路过的都要忍不住看两眼。

在他上手之前，艾掂量了一下两把刀的重量。黑刀是主手，十斤往上，红刀副手武器，稍轻，估摸着也有个七八斤。两把刀光是刃长都超过七十公分，纯靠□□力量挥动的话非常吃力。

艾稍微挥了两下，就把刀给了司无涯：“你先别佩戴上肢外骨骼，比划两下我看看。”

要是司无涯没有用刀的基础，这东西对自己的杀伤力可能比敌人更大。

两把刀到了司无涯手里，看起来居然比在艾手上更加轻松。司无涯挪到稍空的位置上，很顺畅地挥动着红黑双刀。他之前用的型号也是双手武器，上手倒也算快。

这小子越用越兴奋，差点一刀捅到甲板上，艾赶紧给他喊停，招手让他过来。

司无涯甚至舍不得让这两把武器离手，拖着就吭哧吭哧跑了回来，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脸颊泛红，满脸都写着高兴。

艾给看笑了：“行了，你冷静点。确实用的还不错。”

就是没什么近距离配合的余地。到时候上肢的外骨骼一穿，攻击范围更大，周边不管是敌是友，恐怕都得退避三舍。

“对你的要求很简单。”艾说，“万一真的有动手，不要一个人冲太前。注意听我的安排。”

林皓一在边上刚扣完最后一个搭扣，就听到艾在那边点他：“林皓一，你也一样。这次出来的都是在役哨兵向导，你们俩主要是见习，不许擅自行动，知道了吗？”

司无涯还没说话，林皓一先站了起来。他穿的是腿部外骨骼，站起来之后，比艾和司无涯都高了一整个头，很有压迫感。

艾嘴角抽了抽，还以为他要唱反调，就听见他居然很老实地说：“知道了。就跟着你。”

这小子今天居然这么给面子，难道是压犟种毛有用？

林皓一已经表态，司无涯只能跟着答应：“我也不乱跑。”

312.

艾：你俩最好言行合一。

313.

潮海生和程图南似乎都在为D中区的变动焦头烂额。艾在隔天带两个学生熟练外骨骼的时候，听司无涯说程图南基本没有回休息间。船长似乎也专门召集船员，交代了一些事情。

即使再怎么操心，海晏号依旧缓慢靠近了港口。这一路都称得上是风平浪静，只剩下港口那一关等待着他们。

沙兹和阿图斯在船上搞不出什么动作，对话也时刻被一门之隔的哨兵监听。第四日凌晨，海晏号靠近港口，已经可以远远见到地平线上的灯光。在引航员的渡船靠近海晏号时，潮海生给这两人解开手铐，换为单手的电击手环。

即便如此，潮海生依旧不太放心：“这样虽然能防止他们跑远，但是没法阻止他们乱说话。万一喊一句救命，我们再把人电晕也来不及了。”

“你顾虑够多。”艾叹了口气，“我来处理。”

海晏号的速度逐渐下降。艾走进沙兹和阿图斯所在的房间。门外的哨兵隐约听到她压低的D区语“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记住我们的要求，话不要乱说”。

她很快钻了出来。沙兹和阿图斯脸色很难看。沙兹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钉在艾的后脑勺上，想到这人还会D区语，最终一句话都没敢说。

“给他们加了一键闭麦。”艾对潮海生比划了一下，“闭了就开不起来那种。我办事，你放心。”

潮海生嘴角抽动。他算是易逍遥亲信，上次易逍遥遇袭之后，多少也知道点黑尘的事情。估摸着艾是再两人脖子上动了点手脚——这就是过命的威胁了，很不符合区际公约。

船速已经非常缓慢。两艘拖船一前一后辅助海晏号转向，侧向停靠在港口。船长从驾驶室走出，和引航员交流。双方应该之前就认识，脸上都带着点笑，然而在谈及港口现状的时候，领航员的面色却逐渐复杂起来。

夜间的卸货已经开始。海晏号有完整的重力自卸系统，但是整套流程也要持续将近二十小时。

“你们要注意。”领航员暗示道，“海晏号是大船。还是药品。小心货物的动向，别随便让其他人插手审核。”

领航员已经完成工作，沿着软梯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有船员轮班盯守卸货。船长在最高处向下望去，船底下陆续被履带转出的集装箱像是从腹部被一颗颗取出的蛋。

她拨通了一个即时通讯。

“这里是清河药业。”她对着另一头说，“我们已经入港，要求实行实时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