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林皓一把头转开了。

关观去把那个哨兵扶起来。哨兵看起来很不服气，觉得自己挨打完全是因为事发突然，还想上去和林皓一比划两下。

关观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毕业了的哨兵，虽然脾气好，这种时候也不含糊，硬是把人给控制住了：“好了好了，冷静一下，先不要扩大影响。”

边上两组哨兵受到点干扰，隐隐也有些躁动，还好被组里的向导安抚下来了。被控制住的哨兵虽然自己无法移动，精神体却还是自由身，试图绕过关观的大象，被一鼻子卷了起来。这下两边都老实了。

关观正要把他带离队伍，去隔离区冷静一下，这个哨兵一指林皓一：“是他先动的手，为什么不是他过去，要我过去。”

“这...”关观看看林皓一，林皓一没有否认。他又转头去看他们组右边剩下的那个哨兵，“还有个人需要向导呢。”

何况之前也没有把向导带去隔离的。

“我去隔离。”林皓一说，转身就自己往场地的角落走。

所谓隔离也就是在场地四角划了几块空地，出入口设置了一些障碍物，让进入其中的人没法顺畅地攻击到隔壁的人。他就近选了个隔离区，自己走了进去，顺便还把障碍物摆得更密集了一点。

关观一手一个散伙后落单的哨兵，有点茫然，心想这届学生怎么这么叛逆。好在秦勤尚且能掌握局面，让还有余力的向导举手，各自接管一个额外哨兵。

除了精神体是红熊猫的默思之外，有个精神体是驼鹿的男向导也举了手。他的精神体体型大，而且有一对夸张的大角。两边的哨兵的精神体对吼的时候分别被拱了一下，差点没飞出去，现在都很老实。

秦勤查看了一下他们的状态，确认没有问题，就把两个哨兵加塞了进去。

台上的习羽看情况还在控制中，打算让剩下一半的哨兵也把精神体放出来，让艾也提起精神，注意着点。

“知道。”艾应了一声，把视线从隔离区收回来，“以防万一，你鞭子先借给我？”

69.

哨兵的精神体也并不一定都互相排斥。有的是因为本人相熟，也有的是天生磁场吸引，能玩到一起。基本上精神体能凑到一块的，哨兵本人也能合得来。

习羽为了避免混乱，就是让他们彼此熟悉了一周之后才开始这个课程。可惜一周时间对于一组有接近两百人的哨兵来说，还是短了点。除了几个预科的时候就认识的哨兵，其他的多少还是有些互相排斥。

另一半的哨兵把精神体放出来之后，场地里面就更加热闹了。习羽和秦勤又开始指挥着学生们散开，很快又抓了几个起冲突的放进隔离区。

不过相对场内，隔离区现在反而是最清净的地方。

习羽也跳下台之后，只剩了艾一个人高高站着，代理控制全场。她看着地下的场面，也帮不上忙，十分无聊，只能试图分辨一些自己认识的学生。

那个精神体是驼鹿的，她记得也是个A级的向导，看起来很沉稳的一个男生，有点像年轻版的老兆；默思的红熊猫已经跳到了她头顶，两只爪子抓着她偏棕的长发；原本和她同组的两个哨兵艾也有印象，是第一天在食堂门口讨论十字勋章的，估计用了一周已经熟起来了，两人的精神体都是犬科，相安无事地趴在一起，不怎么用默思管。

这一届A级的向导有七个，A级的哨兵听说一共三十一个，分在了四个组里，习羽这组有八个。别看现在一组向导只用接管两三个哨兵，真按照整体比例来算，压力得大四倍。

僧多粥少啊。何况还有偷懒的。

艾望四个角落的隔离区看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剩下三个隔离区三三两两蹲着几个哨兵，倒是林皓一进去的东面那个，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乐得清闲，把障碍物理了一下，清理出一片空地，一个人坐下了。

这课给他上的，都成午休了。

70.

有了向导的哨兵确实安分不少。两个大组的学生都成功放出了精神体，现在开始互相交换接触。

之后还要再慢慢把向导撤出来。这是哨兵成功执行任务前的必要训练。毕竟出外勤的话，就是在不太安稳的环境里和哨兵单独合作，向导要留在场外的。哨兵可不能互相打起来。

艾看没什么自己的事情，就把习羽的鞭子折了两圈，抓在手上，也从台上跳了下来。

“好像你们三个能搞定啊。”她背着手磨蹭到秦勤边上，“我先撤了？”

秦勤头也没回，一指东面角落的隔离区：“想去就去。”

“？”艾心想说我们不是刚因为教育分歧吵过架，你还放心让我去霍霍你学生呢。

秦勤看地上她的影子还缀在自己后面，没好气地转头说：“看到你在台上瞟了那边好几次了。”

“我就随便看看。”

“得了吧。让你去是因为我觉得那小子脾气比较像哨兵。只服打得过自己的人，不一定听我的话。”秦勤说，“问题是他是个向导...哪怕是不太常规的向导，也不能拒绝一切合作。”

那样只会损伤他自己的价值。艾明白秦勤的未尽之意。

“我去和他说...也不一定能说成你想要的样子啊。”艾心想自己也不擅长带学生。真让她来，估计也和习羽半斤八两。打服了再说别的。

“让你去就去。”秦勤说，“真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午休？哪有这种好事。”

“要是打起来怎么办？”

“你下手狠点。”

得到首肯的艾把习羽的鞭子往腰间一收，背着手就晃到东面去了。

71.

艾走到那个入口被障碍物阻塞得一塌糊涂隔离区，用脚踢了踢这些堆在一起的东西：“搞成这样，你是不打算出来了？”

林皓一在她脱离大部队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当时还能假装无视，现在人都走到眼前了，多少也是个上级，不好视而不见，就说：“我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