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情况,就是——刀下留人!
第二种,是这下头围观的人群之中,定然有隐藏的武林高手、犯人的同谋。他们关键时刻大喊一声,飞身而上把人救走了。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会拿捏好时机,在刀举起的那一刻发生。
所以,大家总是盼明君盼清官盼大侠,盼着有人能救自己于水火,可惜没有。
不过,今天他就要来当一下这个“大侠。”
“午时了,开始吧。”
刑部的监斩官宣读了宫女的罪状,如何如何自不细说,当然也不能细说。
底下围观的百姓齐刷刷抬头,不少面露不屑的表情。刽子手立在一旁,大刀虽有,但今日得用小刀折磨人。
陆炳一双鹰眼四处看着,盯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殿下。”监斩官“不卑不亢”地凑过去,他虽是正经的监斩官员,既然太子来了,必然是要太子下令的。
李睿抬头看了一眼天,拢紧了自己的袍子,走上前去。
“诸位。”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孤是太子,今日监斩。”
下头有淅淅索索的声音:“这谁啊这?”
“不是说了么,太子。”
“太子这么小?他来做什么?”
“人家不说了么,监斩。”
十几个宫女都被麻绳捆的结结实实,跪了一排在地上。
太子是年幼,但这些宫女也不过就十几岁的年纪,比太子也大不了多少。
人各有命,有人生在皇家,也有人生来就要伺候了。
但无论如何,这些宫女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反抗了命运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李睿目光一一扫过这十六个宫女,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手:“孤随父皇修道多年,这些犯人罪不可赦,不仅国法要治她们的罪,天地神明也要治她们的罪——”
陆炳心里一个咯噔,坏了!
太子掏出陶仲文给他的两枚杯茭,抬在手中亮相。
下头果有人问:“这是什么?”
有人一边在他掌心写上,一边说:“是杯茭。”
“什么茭?茭白的茭?”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铁三角面面相觑。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入官场这么些年,干了这么多年的刑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荒谬的事?!
凌迟这是正法,三法司会审出来的。
这案子也不难判,《大明律 名例律》“十恶”条目,谋反为十恶之首。
——主犯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其祖孙、父子、兄弟及同居之人,年十六以上皆斩;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等入官为奴。
这是太祖皇帝制定的,洪武三十年就颁行天下了。
自古以来,刺杀皇帝都是凌迟大罪、没什么可商量的,反正就是这种死法。
你别管这些宫女到底为什么要刺杀皇帝,动机不管、只管行为,反正她们是动手了,就该这么判,他们的判决是经得起检验的啊。太子这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