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上来了,但两人谁也不知道李涛被送到哪去了。
正巧碰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路过,谢敛随手将其捕捉。
“有个叫李涛的人因为被诡异生物抓伤而被送上来了,他现在在哪?”
研究员突然被叫住,显然愣了一下,瞧了瞧谢敛的脸,感觉陌生。
“你是哪位?我怎么没见过你?”
谢敛懒得解释,直接亮明身份。
研究员一看是特别行动部的,态度立即好转——他们许多珍贵的研究素材可就指望着特别行动部来搞到手呢,万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知道知道,就在那边,正好我刚忙完有空闲,我给你带个路吧。”
谢敛高冷点头。
后方的齐向阳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这些研究员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们不应该鼻孔看人,问十句回一句,时不时还嫌弃对方智商太低吗?怎么还会主动给人带路?
齐向阳再次感受到了些许社会的丑恶。
研究员带着谢敛来到一间房间前,房门侧边的科室牌上写着“隔离区”三个大字。
“呐,他就在里面,”研究员拦住正要开门往里走的齐向阳,没好气道:“这里可不是能随便进的,没看见写着隔离区吗?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万一里面的异常还没处理好,贸然进入造成感染传播,你负责啊?”
齐向阳一时心急没想太多,自知理亏,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时候可以进去?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研究员敷衍:“谁知道呢,等着吧。要是‘医生’说可以就行。”
谢敛:“‘医生’是……”
说话间,房门被从内打开。
一个戴着细边方框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从房间内走出。
研究员一愣:“‘医生’你在啊。”
被称作医生的男人微笑着点点头,笑容如春风拂面般令人下意识放松,说:“他们是来找李涛的吧?交给我就好,你先去休息吧。”
研究员顺从地点点头,仿佛被催眠般离开了这里。
谢敛注意到研究员身上的不对劲,但齐向阳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涛的安危。
“医生!涛哥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伤得是不是很严重啊!”
医生抬手,手心朝下往下压了压,示意齐向阳安静些。
“在这一层最好不要大声喧哗。”
齐向阳瞬间噤声。
谢敛:“李涛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面带微笑转向谢敛,狭长的眉眼流露出别样风情。
“那种诡异的污染是不可逆的,如果扩散至全身,整个人就会像被石化了一样,根本找不到恢复的手段。”
医生松了口气,笑道:“好消息是,污染的扩散已经得到有效遏制。把他的整条手臂切除后,剩余的部分就没再出现类似石化的情况,目前患者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可喜可贺。”
齐向阳:“…………”
谢敛:“……好消息在哪?”
切了一整条手也能算好消息吗?谢敛记得现实可没有能让人再长出条手的技术。
医生微微蹙眉,脸上带着几分虚假的愁容:“哎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怎么不算好消息。不过是一条手臂而已,还能算工伤,拿赔款提早退休呢。”
谢敛:“话是这么说但……”
医生:“而且那条手臂还能作为珍贵的教学标本,供后来学生观摩学习呢。”
谢敛:“?”
不是,你们真要做成标本啊?问过本人意见了吗?
医生:“当然,这都是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签署器官捐赠等一系列合约,可以在获赔时得到更大额度,很多人都愿意这么做。”
谢敛面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现在怀疑这家伙会读心。
医生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带着两人走进房间内。
隔离区的内部设施倒是和病房相差无几,缺了一条胳膊的李涛正躺在床上,一条病服袖子空空荡荡,几乎是从根部被切除。
李涛身上贴满电极片,线的另一端连接在一旁的仪器上,记录着李涛身体每分每秒的变化。
医生侧身让开过道,说:“刚好人醒着,能探望的时间不多,趁现在把要说的都说了,不要太久。”
齐向阳顿时红了眼眶,走上前关心起半躺在床上的李涛。
谢敛和李涛没什么好叙的,主动和医生一起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随意聊。
两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门外,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研究员。
医生突然转头看向谢敛,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开口询问:“您好,请问,处对象吗?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谢敛余光扫了他一眼,中指推了下眼镜。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