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当,萧某不会上第二次。”萧夜面容阴鸷地走出阴影,身后那头通体赤红、双翼燃火的火雉鸡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王昶眼神一狠,身形虚晃,故意在那处散发着腥甜气息的巨大蜘蛛洞穴前露出一个破绽,想要重施故伎将萧夜引诱进去。可萧夜冷笑一声,稳稳地扎在洞口边缘,手中长鞭带起一道乌光,死死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想进洞?那你就死在洞口吧!”
前有萧夜这种修为高出一截的强敌守株待兔,后有循着哨信声围拢而来的各派追兵。王昶此时经脉内的灵力已不足三成,腹背受敌之下,避闪终究慢了一线。
“啪——!”
长鞭如毒蛇般抽中了王昶的肩膀,带着倒钩的鞭尖瞬间撕开了防御风罡,深可见骨。一股极寒的死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王昶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一缕暗红。
火雉鸡那团炽热的火球已在瞳孔中飞速放大,绝境之下,王昶死死攥着那柄通红的灵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烈的青白色。
地底深处的空气仿佛被这一连串的截杀搅碎,血腥味粘稠得让人窒息。
王昶强忍着肩膀上萧夜留下的鞭伤,身形如同一道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孤舟。前方的洞口金芒暴涨,天剑崖的数名精锐弟子已然结成了“小浮屠剑阵”,交织的剑气宛如一张细密的金网,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狂风瞬步!”
王昶目露狠色,脚尖在岩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几乎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凭借着对风属性灵力近乎本能的掌控,他在剑气交错的刹那,硬生生从那不足寸许的缝隙中强行挤了过去。
“哪里走!”
一声如雷贯耳的怒喝响起,赵亦轩不知何时已从乱石后杀出,手中长剑幻化出一道丈许宽的巨型金色剑芒,带着劈山断岳之势横扫而来。王昶避无可避,只能将焚风扇横挡在胸前,灵力疯狂灌入。
“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隧道中回荡,王昶虽然借着反震之力遁入黑暗,但喉头一甜,一股滚烫的鲜血喷在了扇面上。赵亦轩那一剑的剑气如同细小的钢针,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攒动,震得他内腑几乎移位。
然而,更大的危机悄然而至。
阴暗的拐角处,血魂教的陈宇瞳不知何时已潜伏多时。他并未直接出手截杀,而是双手掐着诡异的血色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就在王昶掠过他头顶的一瞬,一道暗红色的诡异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王昶的后心。
“唔!”王昶身形猛地一歪,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枯手死死攥住。
“桀桀……”陈宇瞳那阴恻恻的笑声在后方响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中了我的‘燃血枯心咒’,纵你有火莲护体,三日之内,浑身血液必将化为枯浆。清风门的小子,你命不久矣!”
王昶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奔腾的灵力之中,竟隐约浮现出一缕极其细微、如发丝般的暗红色咒力,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生机。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比刚才赵亦轩那一剑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命不久矣?”
王昶死死咬住牙关,看着身后那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涌来的追兵,感受着体内那股阴邪的咒力。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一旦停下,这地底世界就是他最后的坟墓。
他猛地一拍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想要我的命?那就看谁先死在这一层地狱里!”
他不再顾忌伤势,将剩下的所有灵力全部灌注进焚风扇中,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飓风,冲向了地底最深处、连各大门派长老都不敢轻易踏入的“极热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