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要走,但在这规矩森严的清风门内,想要不声不响地离开太久,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恰好裴屿带来的消息和掌门的封赏,给了王昶最好的掩护。
王昶去接了一个任务,炼丹的任务。
毕竟这次掌门的奖励太过丰厚,数百名筑基弟子,每人100枚破障丹,那就是足足数万枚高阶灵丹!如此恐怖的数量,哪怕掏空了云纹宗的府库,短时间内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成的高阶成丹。想要完成自然要很多的炼丹师一起工作。
宗门的炼丹房早就彻底疯狂地运转起来,地火彻夜不熄,所有懂点炼丹术的弟子全被抓了壮丁。
王昶主动找上元鑫长老,以“心神受损,回宗门炼丹房容易心魔丛生,请求带一份份额出宗,在红尘中一边炼丹洗涤煞气、一边完成宗门任务”为由,直接申请了独自外派。
元鑫长老正愁门内炼丹房地方不够、炸炉频繁,见王昶这个炼丹天才愿意主动分担压力,自然是大手一挥,当场恩准。
王昶然后带上材料,将宗门拨发下来的上千份破障丹草药、以及裴氏家族那张厚厚的灵丹单子和药材,一股脑塞进了储物袋。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无数鲜血与荣耀的清风门主峰,收拾好行囊就出发了。
没有宏大的送别,没有飞舟轰鸣。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云雾时,王昶穿着一件极为朴素的青衫,腰间挂着太虚之扇,背着一柄掩人耳目的普通飞剑,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散修药师,低调地踏上了前往大梁北方的传送阵。
数日后,当大梁北方的血腥气彻底被留在身后,大梁南部那座号称天合门门户的浩瀚巨城——白州城,终于出现在了王昶的视野之中。
大梁南方的白州城,人声鼎沸,繁华程度远胜北方。但这地方的古怪天气却让王昶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一踏入城中,滚滚热浪便扑面而来。这里的天气很热,仿佛架在了火炉上,街边地面的青石板都被晒得隐隐有些烫脚,修士们个个挥汗如雨。
王昶拉了拉领口,擦掉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王昶喃喃自语:“这也太热了吧!”
他体内的灵力本能地运转,这才将那股燥热强行压了下去。不过转念一想,作为天合门的第一大城,这里的修士众多,因为这里接壤了天合门还有万妖谷,所以很多人会来这里做生意。两界交汇、商旅汇聚,加之传闻此城地下有一条微型火脉,天气不热才怪。
为了掩人耳目,王昶收敛了筑基期的威压,将修为伪装在练气五层左右,走进了城中的牙行。
不消片刻,王昶去谈租金,出来一个店员。那店员也是个修士,不过才练气二层,生得精明能干。
店员领着王昶去看房子,王昶相中了一个主街道的一个小店。这小店位置极佳,门口车水马龙,正对着天合门修士进城必经的丹药集市。
然而,当谈到价钱时,店员说:“300下品灵石一个月。”
听到这个数字,王昶咂舌:“太贵了吧,这谁能买得起。”
300下品灵石!在南方,这都够一个练气期散修不吃不喝攒上两三年了。他虽然得了掌门赏赐,身家丰厚,但他开店是为了修心和暗中观察局势,可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那店员见怪不怪地笑了笑,抹了把汗说:“这里的生意太好了,所以想赚不到都难。”
在主街道,只要你手里有货,不管是万妖谷的材料还是天合门的符箓,一上架就会被抢光,300灵石的租金真不算夸张。
王昶却摇了摇头,他手头压着宗门上千份破障丹的差事,还有裴家的灵丹单子,在主街道开店太扎眼,万一被清风门或者天合门的眼线盯上,反倒坏了清静。
王昶说:“还是看看副街道的吧”
店员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带着他穿过热闹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冷清、却极为阴凉的偏僻副街道。
那店员神色自然,并没有因为王昶嫌贵而露出半分轻视。在这白州城做牙行生意的,最懂得看人下菜碟,有些低调的散修就喜欢往偏僻地方钻。
他领着王昶去了离主干道隔了一排房子的副干道。
说来也神奇,明明只是一墙之隔,转进这条巷子后,主街上那震耳欲聋的喧嚣与吵闹声都变小了,扑面而来的热浪似乎都被四周密集的屋檐遮挡了大半,平添了几分清凉。
王昶说这个要多少。眼前的店铺不大,二层楼,地下还有一层。二楼可以当歇息的卧房,一楼做铺面,而最让王昶惊喜的是那地下的一层,空间隐蔽开阔,极适合他架设丹炉。而且这店铺虽然有些年头,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修士常用的保护阵也有。
那店员说:“100下品灵石一个月。”
价格生生掉了三分之二,而且完全符合王昶想要低调、“频繁”炼丹的需求。
“就这里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