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擦了擦手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看了一眼在石台边缘愣神的裁判,说:“我赢了吧!”
被这清冷的声音惊醒,裁判赶紧宣布:“王昶获胜。”
随着裁判的宣布,一块写着“二十”的黑色法力印记瞬间烙印在了王昶的铁质号牌上。他微微一笑,冲着台下跃跃欲试的裴屿扬了扬下巴,接下来,就看这场翻倍的连胜奖励能拿到什么地步了。
轮到裴屿上场,看台上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裴屿上场,一身腱子肉,对手也是一身腱子肉。
两尊铁塔般的身躯立在石台中央,单是视觉冲击力就让底下的观众热血沸腾。那名极西本地的体修赤裸着上身,胸前纹着一头狰狞的荒漠沙蝎,他挑衅地冲裴屿吼了一声,双拳重重一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裴屿嘿然冷笑,根本不搞任何虚招,脚下一发力,地面瞬间崩开蛛网般的裂纹。
“砰!砰!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身法和技巧,两人就像两头杀红了眼的远古巨兽,完全是拳拳到肉的硬碰硬。对方一拳轰在裴屿的肩膀上,裴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一记裹挟着狂暴气血的重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斗兽场,每一次对拳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气血的激荡。
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名极西体修的脸色从最初的狂傲变成了惊恐。裴屿的肉身仿佛是用万年玄铁浇筑的一般,不仅力量大得惊人,防御力更是变态。
终于,在一次狂暴的对拳后,那名体修双臂骨骼一阵刺耳的错位声响,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十几步,大口吐血。看着裴屿揉着手腕再次狞笑走来,那人眼中满是绝望,急忙大喊:“我认输!我认输!”
裁判连忙上台宣布,裴屿的铁质号牌上也多出了二十个沙漠币的印记。
台下的王昶见状微微一笑,第一轮试水极其顺利,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翻倍奖励的诱惑,接下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回到房间,王昶刚把房门关上,脸色便瞬间一白,喉头一甜,回到房间,王昶吐了口血。
鲜血落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触目惊心。他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了起来,脸色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你怎么了?” 裴屿见状大惊,急忙一步跨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他本以为王昶刚才在台上赢得很轻松,却没想到王昶一直在强撑着。
王昶摆了摆手,顺着裴屿的力道坐到床榻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没事,我第一次用这种拳法,受点伤很正常。” 王昶苦笑了一声解释道。太虚拳法虽然精妙,虚实莫测,但他毕竟是法修出身,肉身强韧度比不上纯粹的体修。
在连续击中对方十拳、引爆暗劲的刹那,那反震回来的狂暴劲力同样冲撞了他的经脉,加上极西之地这浑浊灵气的影响,这才受了些内伤。
“我有养伤的汤药,你泡一会。”
裴屿立刻明白了过来,说完从储物袋中丢出个泡澡桶,把草药丢进去。
只听“嘭”的一声沉响,一口硕大的千年灵木浴桶稳稳落在了房间中央。裴屿动作极其熟练地并指一点,引来一团纯净的清水落入桶中,随后将几株散发着浓郁妖气与草木清香的极西药草揉碎丢了进去。水面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绿色灵光,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王昶也不矫情,当即脱去外衣,跨入桶中。
当温热的药液包裹住身体的刹那,一股狂暴却又充满生机的药力瞬间顺着他的毛孔钻入四肢百骸。虽然经脉有些刺痛,但先前被反震受损的肌肉与骨骼却在这股药力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来。
王昶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在水中结印,再次默默运转起功法,配合着药力温养伤势,准备迎接明天的第二轮翻倍之战。
随着药力源源不断地渗入骨髓,王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株极西特有的狂暴草药正在疯狂重塑着他的皮肉。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在这泛着青绿微光的药液浸泡下,竟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古铜色泽。
这是极西之地特有的燥热与狂暴灵气正在他体内扎根的迹象。他的身形轮廓似乎也比先前更加冷硬、利落,少了几分法修的飘逸出尘,多了一种如荒漠孤狼般的坚韧与凌厉。
不过这都是逐渐的。
王昶睁开眼,看着自己已经隐隐有些深色变化的古铜色手臂,握了握拳,指节间发出一阵低沉的爆鸣。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十分踏实。
“这药力不错。”王昶从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滑落,“再过几天,恐怕连城里的那些黄瞳人,也分不清我们到底是外来者,还是这大漠里的狠角色了。”
裴屿在一旁看着王昶的变化,咧嘴一笑:“这就对了。在这地方,长得太嫩容易被当成肥羊。等明天的第二轮,咱们直接拿四十个沙漠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