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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假千金离开豪门七年后 > 第22章 22

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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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湄感觉遗憾,“你不想来我的学校读书吗?”

江绽说:“不想。”

真冷漠,江烟湄失望得不想说话了。

过了一会,江绽又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可以来我的学校呢?”

江烟湄抬起头看她,然后眼睛弯弯地笑了,嘴角抿成一个小梨涡。

她没有当真地思考这件事,只觉得这是江绽也想和她当同学的表现,她们是相互喜欢、相互舍不得对方的。

初三开学后,江烟湄见到江绽的时间就不多了。

江绽就读的公立中学,每天七点就要早读,午餐晚餐都不回来吃,晚自习要一直上到九点,回到家最多说几句话,洗完澡就要上床睡觉。

相比之下,江烟湄从来没有升学压力,她的上学时间比江绽晚一个半小时,每天下午三点就放学了。剩下的时间她大部分用来练琴,她也还算自律,但和江绽这种强制情况又不一样。

林月喜欢松弛自然的教育气氛,江烟湄的大提琴也是全靠自觉,从来不要督促紧逼,感觉挺不忍心的,说可以和老师申请免早读。

但江绽情愿早读,她还不是卡点到校那种人,她每天六点半就要到学校。

江烟湄感慨:“司机叔叔每天那么早就要送你,晚上那么晚又要去接你,好辛苦啊,阿姨本来也不用那么早起的。”

她其实是觉得江绽好辛苦,但说出来的话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江绽冷淡地说:“我自己坐公交车去也可以,在学校吃早餐也可以。”

江烟湄讪讪地住了嘴,她们不是时时相处愉快的,江绽有时会很沉默,有时会很刺人,但过一阵还是没事人一样。

江烟湄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她以前没有很要好的朋友,没有不得不交往的朋友,也没有必须讨好谁的时候。但不管你是谁,在一段关系中,或许总有看人脸色的时刻,她逐渐学会了看江绽的脸色。

倒并非出于“她是亲生的孩子我不是”的原因,江烟湄还没有那么世故的想法。

江绽身上是有那么一些比别人更吸引她的地方,让她想要和她做朋友。

从江绽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对于江烟湄来说,她就是个谜团,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用十多年的时间去探究这谜底,但已隐隐感觉到那份魔力的吸引。

这个女孩,象征着她本来会有的另一种命运。

抛开自己居然不是父母亲生的惊惧困惑,江烟湄甚至隐隐感到兴奋,某种戏剧性发生在生活里,让这一片过于平坦顺遂的绿地有了起伏。

可能因为她终究什么也没失去,她依然和父母住在一起,依然更像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连亲生女儿都要认可这一点,从小到大培养的安全感,让她从不懂得什么叫威胁。

江绽是如此特别。江烟湄不是没有见过早熟的优秀的同龄人,她的学校里,很多中产家庭的孩子比她更会待人接物,已经拥有几近成年人的老练油滑,背后都有十分肯在教育上下血本的父母。

是林月宁愿让她多当几年的小孩子,从不急着让她成熟,江烟湄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人间的真相——当大人并不比当小孩来得快乐,能躲在小孩子的壳里得乐且乐,就得乐且乐。

各种揠苗助长的小天才她都见过,会写诗的,国际奥赛拿金奖的……跟那些孩子比的话,江绽目前展露出的聪慧好像什么也不算,但她依然是江烟湄见过最吸引的人。

她希望林月开心,所以也需要和她做朋友。小学的朋友,可能初中就不来往了,初中的朋友,可能高中就不来往了。江烟湄已经意识到,她和江绽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那架昂贵的钢琴一直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江烟湄鼓起勇气问:“你喜欢弹钢琴吗?喜欢的话,可以让妈妈请个老师来教你。”

江绽当时在擦头发,鬓角还往下滴着水珠,刚刚水洗过的五官愈发清晰。

闻言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关你什么事呢?”

江烟湄立刻像蚌壳一样闭上嘴,从此再也不敢问了。

江烟湄从没有被人这么随便地对待,在各种类型的社交中,她做出一分,往往就能得到七八分,她习惯了受宠爱,习惯了被另眼相看,另眼相看的另一层含义是,人们爱的是想象中的你。

江绽似乎从不把江烟湄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人,可即使如此,江烟湄还是忍不住在精神上愈来愈依赖她。

她开始期待周末,期待她们可以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她是她所有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第一个让她主动想了解和被了解的人,刚好出现在童年将逝未逝的时代,一个崭新的、前所未见的人。她的存在,她的过去,通通都是秘密,她的秘密里却藏着她的秘密。

她推门而入的瞬间,楚门的世界撕破了第一道裂口。

可是,江绽却并非只有她一个朋友。

初三开学一个多月后,江绽便在周末带了班上的同学回家。

都是女生,打过招呼后,就一直在江绽房间里玩、聊天、做功课。

她们也见到江烟湄了,江绽第一次当着人介绍——“这是我妹妹”。

江烟湄得到一个“妹妹”的名义,却一点也不开心,江绽只是介绍,丝毫没有让她也加入的意思,而且她在同学面前笑得更多——原来不是不会笑啊。

江烟湄不想待在自己房间,隐约还能听到她们的说笑声,只能躲去楼下的隔音琴房练琴,练着练着,感到一股莫大的失落和遭错付的难过。

之后的每一个周末,江绽要么让司机送她到同学家去,要么有同学过来找她,人缘真好,不到半学期来了七八个女生吧,甚至不止是自己班里的。

江烟湄没法再自欺欺人了,因为林月对此很高兴,她本来非常担心江绽不能融入环境,不高兴的人只有她。

有一天,江烟湄练完琴,经过书房时,听到江绽房里的两个女生在说话,江绽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房间。

“江绽是不是在家里不受宠啊?”

一句话让她顿住脚步。

“……她家很有钱啊,她妈妈感觉人也挺好的,没必要吧。”

这么说的人显然也有赞同之意,因为分明清楚对面在讲什么。

“可是她妹妹读颂和诶,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姐妹为什么不在一个学校呢?而且你有没有看到她妹妹的房间,哇,布置成那样,公主的房间也不过如此了吧,江绽的房间就是空荡荡的,很凑合的感觉。”

“确实……不是说我们学校不好,我有个亲戚就读颂和,你知道他们花费一年多少钱吗……就是说,都这么有钱了,区别待遇才显得很……为什么这样呢?”

江烟湄怔怔地立在门外,一刹那有冲进去解释的冲动。

不是为自己,是为林月,她不想林月被认为是那种人。

可最终,她还是退后几步,像没听到一样,快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被形容为“公主的房间也不过如此”的房间,江烟湄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是林月为她的女儿布置的。

——是在林月知道江烟湄非她亲生以前,为她的女儿准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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