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上前往某地的星舰,是诬陷入狱的第二天。
一天一夜的时间,芙尔兰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那只初入狼窝的小兔子,经过生死的洗礼,变得沉着冷静。
比起一旁时时刻刻投来监视视线的武装人员,芙尔兰更像是正在进行星际旅行的客人。
太急了。
窗外的星辰明明灭灭,一次次空间跳跃,倒是让芙尔兰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空间跳跃次数过多,不像是赶着交差,更像是怕她跑了。
星舰这次前往中央星的速度明显快于昨日前往监狱星的速度。
这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急迫感,让芙尔兰眉头紧皱的同时,也想畅快一笑。
冠冕堂皇的证词,高高在上的逮捕令,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掌权者来回倒腾,费这么大心思的?
她真的很好奇。
这才一天而已,又借口把她拉回中央星了。
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还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企图?
芙尔兰脸色很淡,淡到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她此刻心情很糟糕。
.
中央星
联邦安全中心。
陈东疾步如飞,目标明确往会议室走。
一路上打招呼的同事手下络绎不绝。
“陈局。”
“下午好,陈局。”
陈东一一点头回应。
但一向平易近人的他,此刻却做不到微笑示意。
站在专属电梯内部的陈东,烦躁地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身后的秘书见状,关心地问道:“陈局,没事吧?要不会议取消,今天下午的活动也帮您推掉?”
“不必,只是昨晚没睡好。”工作狂魔陈东闻言,果断拒绝,吩咐道,“等会帮我泡一杯浓茶。”
“是。”秘书回。
两人刚进会议室,这边承载芙尔兰一行人的星舰也抵达安全中心顶楼停机坪上空。
星舰太大,没法完全停靠在停机坪上,只能悬停在离地面两层楼高的半空中。
舱外,绳索下放。
一只手伸在芙尔兰面前。
芙尔兰抬眼。
是武装人员里的领头人。
他明明戴着头盔,瞧不见脸。
芙尔兰却恍惚间看见了曾经朝她献殷勤的一张张年轻帅气的脸庞。
芙尔兰浅浅一笑,笑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捉摸,没法讨厌的蔑视。
“不必。”
芙尔兰轻声回绝。
“战术手套,借我用用。”
芙尔兰思考了一瞬,指着对方手上的手套,简明扼要表达自己的需求。
换成伏或赏金猎人,芙尔兰甚至能无绳无安全措施一跃而下。
但芙尔兰原本的身体太柔弱了,光着手下去,怕是得破皮,这不利于她后续安排。
出乎意料地,对方没有拒绝,反而听话地把自己手上的战术手套脱了下来,递给芙尔兰。
“谢了。”
说完,芙尔兰走到舱门口,戴上借来的战术手套,顺着绳索安全落地。
除了耳边呼啸的发丝,什么也没惊扰。
落地后,守在一旁的另一批人员,迅速朝着芙尔兰围拢,张开的嘴刚要说点什么,便被芙尔兰无情打断。
“都到你们地盘了,还装什么呢?”
对方语塞。
“走吧。”
“这边请,芙尔兰小姐。”
芙尔兰一听这称谓,毫不掩饰内心的厌烦,又大大翻了个白眼。
死装死装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全局这些人这么会装呢?
“等一下。”
有人叫住了即将转身的芙尔兰。
是那位借她战术手套的领头者。
“我......我的手套还在你那里。”
就这?
至于吗?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芙尔兰已经懒得翻白眼了,脱下手套往后一抛。
安全局现在这么穷了吗?
连个战术手套都这么斤斤计较。
服了。
身穿安全中心员工服的一行人带着芙尔兰一路乘坐电梯后,抵达了某层。
芙尔兰被迫拥簇着往前走。
在抵达某审讯室后,芙尔兰被人半铐在座位上。
审讯室内深沉的色调里,芙尔兰成了唯一鲜明亮眼的存在。
无声的寂静在审讯室内蔓延,大约十分钟后,芙尔兰听见了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也是此时,她那只在他人精神世界中出现过的危险警报再一次触发。
芙尔兰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收紧,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带着无比的戒备。
芙尔兰:?
门外是谁?
为什么会让她产生强烈的下意识反应。
芙尔兰选择再一次信任自己的身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