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官考试前夕,顾盼安已连续三个月平均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
她没有时间娱乐,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生活如此艰辛,没有停下这个选择,她唯有一个目标——冲刺!
以绝对饱满的准备冲刺!
以不留余力的势头冲刺!
带着这样全程冲刺、绝不回头的状态,顾盼安坚持到检察官考试彻底结束的那天。
顾盼安从考场出来,外面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身旁是来来往往的同考ABO。
他们有的心事重重,有的崩溃大哭,还有的有种终于解脱的兴奋......他们与家人、伴侣、朋友拥抱,接过鲜花与掌声,又或是沉默不语地乘坐考场外的交通工具,只留下一个曾也来过的背影。
檐下的顾盼安反倒是全场那位算得上最镇定的一位,无悲无喜,神色自若,像是再次度过了平常的一天。
她伸出手,雨水滴落掌心。
顾盼安看着掌心上溃散的雨滴,心中已是坚如磐石。
这一次不一样了,她不再会经历因实力不足好心也变成烂好心害人害己的悲剧,也不需要赌上自己的命让谁放她一马,更不需要分享谁的机会。
‘啪——’
顾盼安拿起储物柜里崭新的雨伞,撑开。
没有伞的人,可以选择雨中奔跑,也可自行造伞。
这一次,她便是自己的伞。
而她的伞大到足以装下整个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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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荒芜星出来的顾盼安,此刻看着两个小团子自然是心软得不行,她蹲下身,与两个小团子视线齐平,神色无比柔和:“你们想做我的家人吗?以后我做你们的姐姐。”
“家人?姐姐?”瑶光有些懵,有点不明白顾盼安是什么意思,“是我和杳杳一样的家人吗?”
“是的,你们愿意吗?”顾盼安点头,神色期待。
“我不知道,我要和杳杳商量。”瑶光认真摇头,没有被这个意外之喜冲昏头。
“好,答案无论是否,以后你们有任何困难都可找我。”顾盼安并没有因为谈话对象是小朋友就拿出大人的样子摆谱或不尊重,她选择退出这片区域,给足两位孩子考虑、讨论的空间。
见顾盼安真的出去后,瑶光有些惊喜又疑惑地问芙尔兰:“杳杳,为什么顾姐姐要说和我们成为家人那样的话呢?我们......真的可以跟顾姐姐那样的人成为家人吗?”
芙尔兰看着瑶光有些期许又胆怯垂头丧气的模样,对于后者问题心中已有答案:“可以。顾检察长也是从荒芜星出去的,你以后也能成为与顾检察长一样的人。”
“真的吗!我也能成为顾检察长那样顶天立地的beta!”瑶光化为星星眼,已经忘了当前要讨论的主要问题,心神都跟着芙尔兰的肯定跑偏了。
芙尔兰点头,没有用大人最喜欢蒙骗小孩的方式‘长大就会变厉害了’‘考上联邦最好的军校就好了’等由头敷衍了事,而是客观回复:“当然,但那要吃很多苦。”
苦这个字眼给瑶光带去了不好的联想,她皱着张小脸问:“很多苦?杳杳,你说的苦,是指我们在荒芜星那样的日子吗?”
“不一样的苦。”芙尔兰摇头,刚要简要阐述一下,却被突然燃起来的瑶光打断。
“我不怕!”顾盼安仰起脸蛋,神情坚决。
“我不怕吃苦!我会变成顾检察长那样厉害、不,是更厉害的人!帮助与我们一样的边缘者和没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让大家都吃饱饭,有干净漂亮的衣服穿!”
瑶光这段堪比联邦公务员宣誓般的誓言说完,立刻又化作软乎乎的黏人猫猫,抱着芙尔兰的手臂,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还想一直陪着杳杳。”
芙尔兰看着瑶光这干穿宇宙又立马撒娇的变化萌笑了。
‘商量好’的两姐妹,解开安全装置,跑到门边,按下按钮打开门。
瑶光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因认真睁得大大的,芙尔兰站在一旁没说话,瑶光深呼吸了一口,放置在腿两边的手攥得轻微颤抖。
瑶光对着站在门口,非常有君子风度没有偷听的顾盼安说:“顾检察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看看靠自己能走多远。”
推门后,两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门口,顾盼安心中已有预感,尤其是在听见瑶光说的话后,已是了然:“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到,我在山腰等着你们。”
顾盼安送上诚挚的祝福。
为眼前的女孩,亦是过去的自己。
是啊——
每一块不愿随风逝去的顽石,都有一颗不愿籍籍无名,我自为山的理想。
在被雨水击穿之前,她们的意志会带领着她们攀登下一个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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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焦急又克制的年轻异性嗓音在耳畔响起,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扶住芙尔兰的双肩。
意识于万千宇宙中穿行,模糊的视野集聚。
陈东那张放大版的成年alpha俊脸近在咫尺,明明搁着一张桌台,却更像是专为两人搭建的桥梁。
呼吸温热,视线炽热,姿势亲昵,血液滚烫。
芙尔兰丝毫不受影响,周身气质随苏醒而变得更加令人心悸,她薄唇微启,话语直击人心:“我需要你。”
霎时,血液由下至上,又由上至下,七拐八拐,拐进窥伺者的心里。
两抹绯红爬上陈东耳间,后颈上的抑制器内信息素因爆满而疯狂运转,瞳孔兴奋地反复缩小放大,精壮的手臂肌肉紧紧无法放松。
急速涌动的血液再次使得刚注射的抑制剂全然失效。
“我愿意。”
喉结滚动,陈东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