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我们愈发水火不容,几乎不再说话,直到.....”燕朔顿了下,眼底暗了暗,“义父死于战场上,她险些毒杀了我。”
崔芙瑛微微蹙眉,“先王去世后,你为何要将先王焚化,还将骨灰洒在望月湖?这本是燕沁的唯一念想,你这样做实在是过于......冷血无情了。”
“冷、血、无、情,”燕朔不怒反笑,一字一顿道,“若她知道了真相,指不定要骂谁冷血无情了。”
崔芙瑛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问:“难道这是先王的遗愿?先王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你为何不告诉燕沁呢?”
燕朔微微垂眸,目光划过她抱住他胳膊的玉手,将她一把揽住,吻了吻她的唇道:“因为......这是一个秘密。”
说罢,俯身将人压住,狠狠地吻了上去。
崔芙瑛没料到这人说着说着又开始犯浑,趁着呼吸的间隙,挣扎道:“我真的累了......”
燕朔微微松开她,趴在她胸口,闭上眼睛,深深感受着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浑身乱窜的躁动有了栖息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熏的什么香?”
胸前的人如一颗巨石,重的人呼吸不畅,但崔芙瑛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乱动,这人就要欺负她。
“我没有熏香,你说得香,应是房里点的灵草香罢,这个香清浊气、宁心神。”
燕朔想起在云隐庵,她的禅房里都是这个香气,于是问:“你之前在云隐庵睡得不好?”
崔芙瑛愣了下,“嗯......”
“为何?”燕朔挪动了位置,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是因为思念周元翊吗?
那现在呢,点这助眠的香,也是因为在思念周元翊?
“我换了地方就睡得不大好,兴许是有些认床罢。”
崔芙瑛不太习惯如此平心静气地和燕朔聊天,尤其是这种.......怪异的姿势。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呼吸很沉,有些痒。
“现在呢,还没适应?”
“算适应了,点香不过是一种睡前习惯。”
燕朔闻言,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适应我了吗?”
极其平静的语调,但崔芙瑛垂眸时,却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那瞳孔如今日灰蒙蒙的月,不皎洁,但有光在闪动。
燕朔见她呆愣着,忽地低低一笑,那笑声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懑,低沉有磁性,带着胸腔的震动。
震动与震动之间,是不一样的,就如此刻,崔芙瑛品出了几分燕朔笑意的不同,有些不自在道:“王爷,你要不起来罢,我快被你压扁了。”
燕朔又笑了,眼角都闪出一丝眼角纹,他挪开身子,将人一卷,捞在了怀里,摸了摸她的青丝道:“之前怎么说来着,床笫之间直呼我名讳即可。”
那似乎是在云隐庵两人暗度陈仓时的话,如今这厮又提起,莫不是故意羞辱她?
正要恼怒,却听他附耳小声道:“‘阿瑛’是你的乳名,那小字呢?”
崔芙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问我的小字?”
燕朔捏了捏她得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奇异地好,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崔芙瑛不喜,随手拍了下,燕朔却没松手,“为何不能知道,我可是你的夫君。”
“夫君”二字说出口,有几分别扭,但燕朔只是略一皱眉,便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我是你的夫君,你作为我的妻,该对我无所保留。”
见她闭嘴不言,只得使出奇招,手如幽蛇,滑入裙底,崔芙瑛一个机灵,捶打他,“你,你真是......”
“唤我名。”
“狗贼......”
燕朔看着身下的女人咬着唇,一副难耐的样子,愈发放肆,咬住她的耳垂,笑道:“叫我‘狗贼’也不是不可,反正这是我们夫妻俩帐帷之间的乐趣。”
......
蒙蒙灰月透出真身来,照亮帐帷里女子桃红的眼尾。
男人落下一吻,低低道:“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