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闻言转身,看向孟临舟,孟临舟顿时脸上大囧。
想起白日里他在某个女子面前胡言乱语,好一番丢人,哭丧着脸道:“我这样的,怕只有被人嫌弃的份。”
话音刚落,就见花容命人端着膳食往院子正厅走过去。
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灯盏齐齐亮了,她沐浴在暖黄色的光晕里,白得发亮,如枝头芍药,美得不可方物。
孟临舟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有些痴。
这样的眼神落在两个已有人事阅历的男人眼里,一眼明了,这何止是相思,怕是思而不得罢?
燕朔含笑看他,“相中花容了?”
孟临舟这才猛地收回视线,发觉自己在他们面前成了透明人,一时间窘迫无措,辩驳道:“哪有!我只是,只是觉得今日花容穿得太土气了......”
说罢,一道冷冷的目光投了过来,孟临舟一抬眼,便和花容的目光对了一息。
孟临舟此刻简直恨不得钻地缝!
邵良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道:“临舟,看来你相思不得的罪魁祸首,是你这张嘴。”
孟临舟捂住嘴,拔腿跑了。再不跑,这嘴又要出来惹事了。
燕朔笑了笑,步入正厅。
崔芙瑛见人来了,起身施礼,见他眼角带笑,意外他今日心情怎么这么好。
难不成是因为......锦书?
抬眼见,正见锦书端来了铜盆和棉巾递过来,锦书本就年轻,加上今日着实打扮地鲜亮,立在他身侧倒是相配。
燕朔净了手,拿起玉著,“吃罢。”
崔芙瑛之前都是给燕朔布菜的,但后来燕朔说他不习惯有人布菜,便让她免了。
锦书却不知其事,心道:王妃身为人妻,却只顾着自己用饭,完全不顾及王爷,实在是失礼。
这般思忖着,便拿起一双玉著,笑盈盈道:“王爷,这碗麦冬玉竹瘦肉汤最是滋阴润燥,王妃得知您这几日操劳,火气有些旺,这才命厨房安排了这道汤。”
说罢,锦书取了一只干净的白瓷碗,盛了半碗汤,放在燕朔面前。
“火气旺?”燕朔细细咀嚼着这话的意思,眼神似有若无地落在崔芙瑛身上。
崔芙瑛一时大窘。
她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她明白锦书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替她讨好燕朔,这个男主人。
呵,她需要讨好他吗?
“王妃才需要降降火,”燕朔将那半碗汤推到了崔芙瑛面前,似笑非笑道:“不要为难本王才是。”
锦书脸上的笑意一僵,因为她品出了几分打情骂俏的意味。
本以为自己很是高明,既讨好了王妃,又在王爷面前献了殷勤,一石二鸟。
没料到,竟间接促进了二人感情的升温,且王爷言语中的意思,似乎王妃更热衷床笫之事......
“啪嗒”一声,崔芙瑛将玉著放下来,冷声道:“妾吃饱了,有些乏了,再去歇会儿,王爷自便。”
说罢转身走了。
锦书暗道王爷不过是随口说了句话,王妃怎么还摆脸色了,转过头去看王爷,却见他唇角勾起,看起来并无恼怒之意。
锦书暗暗撇嘴,殷勤着给燕朔布菜,但这时燕朔已放下玉著,转身去了书房。
锦书命人撤了碗筷,扶了扶发髻里的红牡丹绒花,端着热茶去了书房,还没敲门,就见门外的侍从冷面道:“书房重地,女子不可进,这是王爷的规矩。”
上回就是不小心让她溜进来了,得了王爷的好一阵斥责,所以这回侍从态度极冷。
锦书无奈,只好离开书房,想到今夜就是她值夜,又可以大展身手。
崔芙瑛沐浴完,靠在贵妃榻上翻阅书卷,隔着珠帘,看着立在门外的锦书,总是扭着头朝门外望,心思昭然若揭,浅浅勾唇。
若是锦书得了宠,她也轻松不少,燕朔昨夜索求无度,她的腰到现在还酸胀着。
不过燕朔大概率是不会宠幸锦书的,这是她的直觉。若是不宠幸,那或许可以替云香报个仇。总归没有坏处。
崔芙瑛吩咐道:“锦书,你去书房,给王爷送碗参汤。”
锦书得令,忙去后厨端了参汤,去了书房,侍从见她又来皱眉道:“方才我已经说了......”
“王爷,”锦书不理会侍从,径直朝内道:“王妃念着王爷夜间操劳,命奴婢前来给您送参汤。”
正在凝神思索的燕朔闻言,眉心一扬,“进来罢。”
锦书睨了一眼门外的侍从,推门入内,扭着腰肢走到书案前,将参汤放下,笑盈盈道:“王爷,您趁热喝。”
燕朔一般晚膳后不再进食,但念在崔芙瑛今日主动示好,他勉为其难地受用。
刚喝完参汤,面前递来一方锦帕,锦帕上绣着红艳艳的牡丹花,“王爷,擦擦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