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帕上的香气着实刺鼻,燕朔忍住打喷嚏的冲动,摆摆手,“不用了。”
锦书抿了抿唇,将锦帕收起,端盘子时,故意一个扭脚,人直直地要往燕朔身上摔。
刺鼻的香气再度袭来,燕朔一个惊跳,已经离开了太师椅,于是锦书华丽丽地摔倒在太师椅上,“哎呦”了一声,捂着腰,瞬间梨花带雨,“王爷,奴婢腰好痛......”
为了显出杨柳细腰,今日她几乎没用食,半趴在太师椅上,弯出姣好曲线,希望得燕朔一丝垂帘。
燕朔再愚笨也看出来了这个婢女正在献媚,登时大怒,“滚!”
这婢女心思不正,崔芙瑛没有罚她,反倒是继续留在身旁伺候,还纵容这个婢女在他面前献媚,难不成是刻意为之?
她在将他推开。
意识到这一点,燕朔一把将太师椅上的女子推倒,喝道:“再不走,剁了你的手!”
锦书闻言,吓得脸色一白,忙扶着腰站起身,将托盘和汤碗速速带走。
燕朔推门出来,步入卧房内,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卧房,喝道:“王妃呢?”
花容正在箱柜找衣裳,见燕朔怒气冲冲,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王妃正在净房沐浴。”
燕朔挑起布帘,走了进去,花容见状,心下一沉,正准备拿着衣裳跟进去,却见燕朔一个冷冽余光扫过来,“滚!”
花容不得不退出去。
净房内水汽氤氲,崔芙瑛刚从浴桶里出来,用棉巾包裹住了,见燕朔走出来,惊了一跳,忙捂住胸口。
“王爷,你,你怎么过来了?”
“崔芙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经过了昨晚,她与他之间亲近了些,今日晚膳时,她还专门给他备了汤,一点点的示好,都令他倍感欢喜。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幻象。
她在给他身边塞人,塞的还是那等谄媚劣等婢女!
燕朔狠狠捏着女人湿漉漉的肩膀,目光凶狠,隐隐透着一丝失落,“崔芙瑛,你到底有没有心?”
在她逃跑的日子里,她一遍遍钻入他的梦,问他有没有心,而今日他真的很想问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心。
他费尽心力得到她,给了她体面的身份让她嫁给他,做他唯一的妻。
护着她,信任她,让她掌权,可她对他做了什么?
崔芙瑛有些懵,但略作思忖便反应过来应是锦书去他书房里送了参汤,惹怒了他。
算是意料之中,她淡声道:“王爷,锦书今年十六,原是官家庶女,略通文墨,清丽可人,灵巧善言。妾见她对王爷一片痴心,且王爷房里又没有其他人伺候,便让她多照顾您一二,若您不满意,那妾下回便不让她做了。”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房里多几个女人?”燕朔盯着她。
他还记得周元翊有了其他妃子时,她那般哀怨的指责,怎么到了他这儿,竟主动给他房里塞女人?
崔芙瑛低头道:“王爷年轻气盛,妾有些吃不消......若是多个女子,王爷也能尽兴一些......”
虽然昨夜他用得是肠衣,但宫里嬷嬷说了,这个也有怀孕的风险。
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若是他多个侍妾,那么就能少来缠着她,那她就能躲过一劫。
迟早是要离开这个恶魔的,迟早,她暗暗对自己说。
“你也知道我没尽兴,”燕朔恶狠狠的声音打断了崔芙瑛的思绪,他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腰,“泠泠,今晚为夫就让你知道,何为尽兴。”
说罢,将人推按在湿漉漉的墙面上。
崔芙瑛后背一凉,身子一僵,男人如暴怒的猎豹,横冲直撞,咬得她舌尖发麻。
她推搡着他,骂道:“燕朔,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这还不是你逼的?”燕朔眼底的晦暗如墨般浓稠,他死死盯着她,“若我是周元翊,你还会不会给我塞女人?”
“周元翊”三个字将崔芙瑛直直钉在原地,连挣扎的手臂都停住了。
燕朔见状,露出一抹苦笑,“看罢,只要提到他,你就会流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
他俯身吻住她的眼睛,使得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他轻声喃喃:“我不准你再出现这样的眼神,不准。”
崔芙瑛心尖一颤,咬了咬唇道:“你和他......不一样。”
亲吻的动作倏然凝住,燕朔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如万箭穿过,疼痛在无声处肆流。
好半晌后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缓缓眯起眼睛,唇边漫出嘲讽,“我和他当然不一样,我恶劣、残暴、没有人性,对不对?”
“但是,泠泠,周元翊将你送给这样的我,你说他是何等人也?他是不是比我更恶劣、比我更残暴、比我更没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