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崔芙瑛便吩咐人开始收拾行李。锦书听闻明日要启程,心里一个咯噔。
她被燕朔赶出了主卧,只能在外间伺候着,心有不甘。不管她如何打扮,如何给王爷献殷勤,王爷连个正眼都没给。
明日启程,王妃定不会带她一起过去的,到时候王爷和王妃回京后,得了封赏,很有可能住在上京的府邸,到时候她只能守着空荡荡的院子熬日子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王爷临走前,奋死一搏。
回京前事务繁杂,燕朔整日都呆在书房处理公务。
锦书见一护卫要入内送茶,忙塞了银子,想在茶水里下药,护卫自然不乐意,但锦书心下一横,将人拉到角落里,猛扑上去。
“你若是不应,我就说你非礼了我,我乃王妃身边的一等婢女,你猜王爷知道了该如何收拾你?”
护卫哆哆嗖嗖地将身上的衣服套好,欲哭无泪,只得配合着她给茶水里倒了药,“真的只是蒙汗药?”
“当然。”锦书心道:只有蒙汗药是最保险的,其他的虎狼药她可不敢碰。
侍从只能将倒了蒙汗药的茶水端到了书房内,燕朔打了个哈欠,喝了半盏茶,神思愈发困顿。好在书房备了一张小榻,他便脱了外袍,躺在了小榻上小憩。
不多时锦书进入书房,这是她人生中做过最大胆的事,虽然紧张,但还是异常坚定,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见燕朔睡熟了,将自己的外衣速速脱下,缩着身子躺在了燕朔身侧。
“王妃,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已经到了晚膳时间,要不要摆饭?”云香道。
崔芙瑛微微颔首,“去叫王爷过来用膳。”
云香去了书房,见门外的侍从满脑门的汗,看起来格外紧张,有些奇怪,“王爷在里头吗?”
侍从惊了一跳,支支吾吾道:“还,还在的,王爷还在里面。”
“王爷,晚膳时间到了,不如您先用完饭再处理公务?”云香朝内道。
里间的锦书听到声音,眼珠子一转,套了一件里衣起来,死死掐了一把大腿,眼睛一红,捂着胸口推门出来。
“呜......”锦书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冲了出来。
云香怔了怔,朝里瞄了一眼,见燕朔仅着里衣躺在小榻上,瞪大眼睛,“这,这......”
她小跑着去了正厅,崔芙瑛此刻正思忖着有无落下的东西,见云香着急忙慌的,问:“怎么了,这么冒失?”
云香压低声音道:“王爷,王爷方才在书房好像......宠幸了锦书。”
她将方才看见的细细说给崔芙瑛听,崔芙瑛闻言微微一怔,端起面前的茶盏,没有饮,而是问:“王爷现在在做什么?”
云香见崔芙瑛如此平静,有些意外,“还在小榻上歇着呢。”
崔芙瑛放下茶盏,沉吟片刻道:“你去叫锦书过来。”
锦书过来了,眼睛红肿,看起来是哭了好一阵,崔芙瑛问她发生了什么,锦书便哽咽道:“奴婢见王爷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许久,怕他累了便端了一盏热茶送过去。”
“王爷见了奴婢,忽然拉住了奴婢的手,奴婢有点害怕......然后王爷就抱住奴婢......”
“奴婢对王爷向来敬重,王爷想要奴婢,奴婢自然不会拒绝......”
“那你为何哭?”崔芙瑛面色平静。
锦书愣了下,小声道:“奴婢本是清白之身,如此之后便没法讲好人家了,王爷之前说过不会在房里安置其他人,奴婢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侍奉王爷......”
“王爷确实说过此话,”崔芙瑛微微弯唇,“我作为他的妻,自然得听从他的命令。看在你伺候过王爷一回的份上,这样罢,刘管事丧妻后一直未有续弦,对你也有意,前几日还托了关总管跟我说想讨你,我觉得你们正是合适。”
锦书急道:“不,奴婢不想嫁给刘管事,奴婢只想好好伺候王爷,没名没分都成。”
崔芙瑛却恍若未闻,“云香,去我的妆奁柜子里取最上边的红檀木盒来。”
云香取了东西过来,崔芙瑛将红檀木盒打开,里面装满了各色首饰。
“给你置办的嫁妆,你且收下,我会交代好关总管让你风光出嫁,这样也不枉我们奴仆一场。”
锦书哭喊道:“不要,王妃,我不要嫁给刘管事!”
崔芙瑛眼神示意给云香,云香忙叫了两个侍从过来,将锦书抬走了。
“王妃,您这般做是为何?”云香本以为崔芙瑛要心慈手软将锦书收到房里了。
花容:“这是锦书的计谋,王妃若是应了岂不是傻。”
崔芙瑛:“我虽心慈,但不是可随意被人拿捏耍弄之人。况且我若真留下这个祸患,王爷也要怪罪于我。”
只是,他到底有无宠幸锦书呢......
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崔芙瑛略作思忖,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