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等会儿和我说说,是谁教您的这些东西。”
苏澈知道八成是天堂教的人在教唆,大概率还和他或者薛影有过节,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如果能从冯母这里问到点线索,以后也能多做防备。
冯母身心俱疲地点头。
“麻烦您闭眼。”苏澈再次念诀,抬手随心而动勾勒出一个法诀,指尖隔空一点,一抹金光融进她额头。
“好了。”
在冯母睁眼的同时,苏澈也起身,径直走向房门。
一声激动掺杂着悲切的“小莫”被他轻手轻脚关上的房门彻底隔绝。
苏澈靠墙站在走廊,声控灯慢慢熄灭,让他陷在一片黑暗中。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手里少了点啥。如果是一个老烟民,估计已经点了支烟,吞云吐雾地缓解情绪。
但他不会。
也不是他有多清高,只是小时候挨打的记忆太深刻。
苏老九自己就是个老烟枪,天天叼着烟杆打麻将,但他却半点不让苏澈碰烟草。
有一次,邻居大苏澈一点的孩子,不怀好意地教唆想让苏澈也学上。苏澈推却不掉,加上年纪小,有一定的好奇心。
几番犹豫后,他还是尝试地张嘴。
烟还没进嘴,恰好就让刚从屋内出来的苏老九看到了。
降龙十八掌从天而降。
苏澈获得一顿完整的童年教育。
就这么着,小时候是怕挨打不敢碰,长大了开智了知道吸烟的危害自然而然就不会想去学。
酒也是差不多是这个原因。
苏老九不喝酒,苏澈当然也被禁止。
有这么一个爷爷在,他从小到大都没多少叛逆期,顺利地成长为祖国根正苗红的小花。
苏澈靠着墙刷了会儿手机,约莫十多分钟,冯莫出来了。
神色难免有些悲意。
苏澈上前拍拍他的肩:“没事兄弟,我下面有人,让他们多照顾你。”
冯莫笑了:“行。”
房门隔了一会儿也开了。
苏澈按冯莫的意思,将他收进符纸内,提步重新进门。
冯母经过儿子的开导,情绪稳定了些,“小莫的事,谢谢你。”
“是我该谢他,”苏澈真心实意道:“他救了我。”
冯母不明所以。
苏澈没跟她说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不重要。
接下来的时间,冯母尽量详细地说了帮她做法、在旧别墅布置阵法的人:“她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
……
苏澈这一天累麻了。
比起身体上的,精神的压力更大。
送走冯莫,洗漱完趴床上了大脑还在不断复盘着冯母的话:
“她看着像个高中生的年纪,长头发,眼睛细长,不爱笑,穿着卫衣休闲裤。”
“我起先还以为她是来捣乱的,让她别捣乱。她看我不信她,二话没说,念道几句咒语就让小莫的尸骨动了……”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小莫躺在台子上,身体被冻得硬邦邦的,但他的手动了……”
冯母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合理性,也不管是不是诈尸或者魔术。在执念面前,她蒙上眼睛,骗了自己,抓住这唯一“生”的希望。
在冯母讲述的特征里,苏澈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符合的人。
他忙的时候天天跑业务,闲下来基本都宅在家,压根没时间去外面得罪人,更别提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看来应该是冲薛影去的。
苏澈将枕头往下移了点,埋头趴在上面,胡乱蹭了蹭脸。两秒后,又慢慢转出,露出一只眼睛去看与视线齐平的手机屏幕。
连续刷了几个娱乐视频都没感觉,无知无觉地闭几次眼,他就知道他该睡了。
手抓着手机随意往枕头下面一塞,手都还没拿出来,就这么睡着了。
谢晏珩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青年一手伸长,挨着发顶,额心只占据边缘一小部分的整头,口鼻悬空,还知道不能给自己憋死。另一手塞在枕头底下,护着手机。
被子嫌热只盖到屁股上面一点,睡衣因动作向上缩了些,露出一截细瘦的腰,一条腿呈跨栏式迈出,脚尖踢出被子外面。
这雷霆睡姿给谢晏珩看得眉心一蹙。
怎么会有人类睡成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