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这本事?
苏澈怀疑人生,印象里,这老头除了种地和二爷爷等人相约搓麻将似乎并没有其他什么行动轨迹。
怎么会这些?
再一联想谢晏珩对苏老九的态度和模棱两可的话语。
卧槽!
他爷爷不会真是某个隐退的大佬吧!
事实证明,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还是挺严重的。
苏澈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来一句经典的:“三十年河东……”
二爷爷道:“不过自从你长大点,他就不干这些了。”
“为什么?”苏澈矮身将二爷爷收拾出来的一纸箱杂物抬起,放在桌上,偏头看位置放好没有的时候,动作一顿。
“时常要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对你不好。”
苏澈点点头,也是,他小时候连恐怖片都不敢一个人看,要真知道苏老九每天在干这些事,估计得被吓好一阵。
而且,就他目前和鬼接触的感觉来看,像谢晏珩这么讲道理的不多,如果是睚眦必报的,很有可能搞报复家人这一套。
苏澈去给二爷爷泡茶,回来看见老头在看他随手搁在床边柜子上的小盒子。
苏澈放下茶杯,以为他是还在找苏老九留下的东西,随口提醒道:“这不是我爷爷的。”
“我知道。”二爷爷说。
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你小子从哪得来的。”
苏澈想想道:“也不是我的,朋友寄存的。里面就装了个玻璃小装饰。”
二爷爷:“是吗?”
苏澈迟疑说:“是。”不知道为啥,他总有种对方已经透过盒子知道里面放着什么的错觉。
但这根本不科学。
能凭肉眼看穿外物,得拉去做切片研究了。
二爷爷道:“这盒子倒是精巧。能给我研究研究吗?”
二爷爷是个手艺人,应该算木匠,谁家凳子、农具坏的都能找他修一修,除此以外,精细的东西他也能做得很好,一小块木头在他手里能雕出花。
和苏老九凑在一起,日常除了麻将,最喜欢的就是做点精巧的小物件,比如鲁班锁,还有类似的小盒子,不用锁,通过榫卯结合,坚固无比,不懂关窍都打不开。
苏澈小时候玩的许多玩具都出自他手。
这会儿看他对盒子感兴趣并不奇怪,如果是苏澈自己的,肯定会给,但考虑到主人是谢晏珩,他做不了决定。
“抱歉啊二爷爷,我朋友他给我的时候叮嘱过,不能给人。”
二爷面露可惜:“好吧。”
“我还没见过我打不开的盒子,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
“小澈,能打开让我看一眼吗?”
见二爷爷求知欲强,苏澈思索两秒,觉得打开看一下也没什么,东西又不会长脚跑。
但这东西真有关窍吗?到他手上都是一摸就开,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二爷爷,这盒子好像没锁。”
二爷爷笑着摇摇头,“小澈你不懂,有些东西它是认人的。”
“这么神奇?”
苏澈心道,认人不该是只有谢晏珩能开吗?
他接过盒子,不出意外的,手指在边缘一摸,不知道是触到了哪里,盒子很快弹开。
他掌心托着,二爷爷很有边界感,并未伸手碰,只是微眯着眼,视线落在里面装着的玉章上。
几秒后,他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苏澈一头雾水:“?”
二爷爷背着手,似乎有些苦恼。
“怎么了?”苏澈扣好盒子问道。
老头欲言又止,“小澈,你跟二爷爷说,你是不是也打算走你爷爷的路?”
苏澈心里一惊,怎么看出来的啊喂。
“我年轻时跟你爷爷有过点见识。如果没有眼拙看错的话,这东西……应当不是阳人的吧?”
苏澈:“!”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说。
二爷爷和他很亲,按道理来说应该不用瞒的。
“我记得你爷爷有跟我说过,你体质特殊,容易招那些东西,以后可能要走两界路。”二爷爷道:“但我们都不希望你掺和进来。”
苏澈无意识扣紧手里的东西。
好家伙,原来真就他一个人啥也不知道。
苏澈沉默片刻:“我现在确实在和另一个世界的朋友打交道。”
“你愿意的吗?”二爷爷问。
苏澈:“……”
这个问题是他能回答的吗?幸好谢晏珩休憩去了,领导不在,他还能说点实话。
“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苏澈说:“习惯之后也没什么了,和其他工作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