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渊也并非真要霜序独自支撑，手臂从下面圈住霜序的腰，把他捞进怀里。

霜序像是在被抱着学凫水，四肢扭动扑腾，口中不住哼鸣。

不多时，他便全身湿透，连带楚明渊身上也沾上一片深痕。

只低头看了一眼，楚明渊便如遭烈火焚身。

但为了确保接下来的动作不会伤到霜序，他很快移开眼，强压下心头烈火，继续细致地涂抹。

“夫君……”霜序对自己将要面临的危险一无所知，犹自簌簌抖动着，断断续续地哀求他，“我又好热……你再帮帮我……”

“又勾我，嗯？”他叹息道，吻了吻霜序的腰窝，直起上身。

“我才没有——啊！”争辩尚未说完，就被那汹涌的力道击散，破碎成狐狸娇鸣。

没有任何缓冲，楚明渊扶着霜序的腰，从上至下直贯到底。霜序像被重重卷入风暴，骨头都被震得酥软，几乎是在同一瞬就泄了出来。

“霜序……”为维持在那一点上，楚明渊无法俯身亲吻安慰，便用手抚弄霜序的脸颊，“感觉如何？”

霜序泪光氤氲，半晌方找回声音，喃喃道：“好、好奇怪……夫君，我把你吃掉了……”

“是。”楚明渊笑道，“霜序再多吃一点，好不好？夫君想留在你这里，永远和你一起。”

“好……”霜序语不成调，雪背颤栗不止，却努力往后迎合他，带起一片咕唧声。

他的手猛地收紧，把住那截纤腰，激起层层涟漪。

“啊……”霜序面色嫣红，尾巴在空中无力晃动。

分明每回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楚明渊却次次都能让他尝到新奇的滋味。

这一回，他好似飞上云端，身子被填得满满当当，魂魄又轻盈得似要飘散。楚明渊如一阵风，稳健而有力地托举着他，助他不断翱翔攀升。

攀至顶峰，两具身体同时颤抖。

霜序往下瘫软，身上出了太多汗，楚明渊的手掌在他腰上直打滑，索性改用双臂将他从腰至胸托起，靠在自己胸膛。

二人依旧紧密相连，霜序颤了颤，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连声呜咽着，嘴上虽然在求饶，声音却软绵绵的，听起来倒更像撒娇。

把他揽到身前之后，楚明渊立刻俯首去寻他的唇。霜序也等了许久，急切而热烈地回应，卷着楚明渊的舌头，迎入自己口中。

楚明渊顺从地侵入，辗转探索。

他们皆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吃下彼此，霜序餍足地舔舔上唇，抬眸朝楚明渊笑。

那双狐狸眼晶亮剔透，眼尾洇着艳红，如天边红日般明媚而妖娆。

楚明渊眸中隐隐窜动起幽火，抬手扯落霜序残余的衣衫，腰际猛地发力。

霜序被抛起又落下，腿分开别在楚明渊身侧，几乎张到极限。他咬紧嘴唇，回过头去找楚明渊。

看出他有些紧张，楚明渊引他向后环住自己脖颈维系平衡，再度深深吻住他。

渐渐的，霜序眸光涣散，沉溺在他的怀中。他的手掌从肩头下滑，捧起雪色揉弄按压，指尖揉捻，带出一阵阵战栗。

从里到外、从前到后都被贪婪地吃干抹净，霜序神智恍惚，脑袋虚软无力地靠在楚明渊肩头，一上一下轻轻摇摆，唇角吐出一小截粉嫩。

楚明渊垂眸凝望片刻，终究难以抵挡诱惑，含住那截舌尖吮咬，又将热流注入。

红绡在夜风中摇曳，霜序仿佛化作一捧软泥，被揉捏出种种从未想过的姿态。

他已几近虚脱，可每当察觉楚明渊要离开，双手双腿便会像蛇一样痴缠上去。整整荒唐一夜，直至最终脱力昏迷，他的手臂仍勾在楚明渊颈间，不肯松开。

翌日破晓，天光尚未大明，霜序破天荒地比楚明渊更早惊醒。

身上已被仔细清洗过，却未着寸缕，使得他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抱着身侧唯一的温暖，蜷着身子缩在那双臂膀之中。

并未怀疑这是楚明渊的阴谋，他竭力仰起头，向上看去。

楚明渊同样不着寸缕，双眸闭合，睡得正沉。

男人的眉眼未曾因沉睡而柔和些许，还是那么锋利而冷峻。他将指尖虚搭在上面，慢慢拂过，心里突然惊慌起来。

自己与夫君分明长得一点也不相像，他们根本不是同类，为何会结为伴侣？

他紧紧闭上眼，脑海中零星闪过几个片段，可越是试图看清，画面就越是模糊。

刺痛如针密密麻麻地扎入脑中，他痛苦地捂住脑袋，眼睁睁看着它们破碎开来，化成点点微光，消散在黑暗里。

明明什么都没有看清，他的心为何像被剜去一块，叫他痛不欲生？

窗外传来声声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头望见天色一点点明亮，心里的不安与焦躁被再度勾起，他连忙扳住楚明渊的肩头，一咬牙，往后退去。

剧痛倏然袭来，他甚至短暂地失去了知觉，以为自己肯定被撕成了无数块碎片。拼拼凑凑才找回两条手臂，他慌张地扒弄楚明渊：

“夫君救我！我好疼，呜呜呜……”

早在他冒冒失失地动作之时，楚明渊就已瞬息清醒过来，把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去。

眼看自己即将脱离男人的怀抱，霜序猛然回神，忙道：“不要……”

他仰起脸，带着讨好意味送上细碎啄吻。虽然疼得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仍勉力扬起笑容：“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夫君不要走……”

“霜序，放松。”楚明渊却并未露出他所期待的神色，眉心紧拧，“今日我带你同去，绝不与你分开，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真的不分开？”他怔怔反问，缓慢松开。

“当真。我何时骗过你？”楚明渊趁机抱起他，抬起他的腿检视伤势。

他默默动了动指尖，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大体仍算完好，大大松了口气。与他相反，楚明渊的脸刚垂下去，脸色便是一沉，立即取过药膏涂抹。

其间，他半是自责半是恼怒地瞪霜序一眼，叹道：“傻狐狸。”

霜序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只眼巴巴地望着楚明渊，追问：“你真要带我同去？”

“是。”楚明渊肯定地回道，摸摸他的脑袋，“只要你想，往后去哪我们都不分开。”

“我想！”霜序当即眉开眼笑，一头扑上来，“我要和夫君一直一直在一起！”

接住这满怀温香软玉，楚明渊再说不出责备的话，屈指敲敲他的鼻尖，便算原谅了他。

他笑得更灿烂，顽皮地用鼻尖去拱楚明渊的手指。

一涂完药，他就蹦蹦跳跳地去找衣裳穿，被拍了一下狐耳之后，才勉强老实下来，规规矩矩地坐着等楚明渊替他着衣。

梳洗完毕，他牵起身侧那只宽厚的手掌，与夫君一同走出殿门，踏入了这座充满未知、却又莫名熟悉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