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丢给他？”

“不想。”

“那你拿过去做吧，能者多劳了，我的副君殿下。”

米迦勒一边笑，心里却远不见得表面上那么松快，天宫城的事说白了也就是一群天使见鬼的破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远没到需要天国副君亲自出马的程度。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路西菲尔真有什么自己别的心思，那也和他没关系。既然他开口了，那就让他查呗，自己刚好乐得清闲。

加上过几天他还要跟梅丹佐去红海玩。要是天宫城的事一直吊着，他玩也玩不安心。

“行。”米迦勒一拍桌子，“那你查。”

路西菲尔点了点头，米迦勒看他波澜不惊，忽然就起了点坏心思，凑过去，笑眯眯的说道。

“副君殿下亲自出马，要不要我给你付点报酬？”

路西菲尔：“……”

米迦勒很识趣地缩了回去。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

红海。

米迦勒站在船头，远远的看着海岸线一点点的靠近。

红海的天空哪怕在天气很好的情况下，和天堂比起来也有点乌压压的，红得有点发灰，云层厚厚的，压得很低。

空气是种咸腥的味道，米迦勒深吸了一口气，却恍然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梅丹佐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米迦勒转过身，就见梅丹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长发被风吹的有点儿乱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收敛什么？”米迦勒装傻。

“笑成这样。”梅丹佐走过来，压低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来度假的，是来偷情的。”

米迦勒白了他一眼，“我笑也不行？”

“行，怎么不行。”梅丹佐笑眯眯的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头发别到耳后，“你笑得好看，多笑笑，我爱看。”

米迦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少来这套。”

梅丹佐也不恼，收回手，插进口袋里，目光和米迦勒一起，看向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船靠岸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换了装扮。米迦勒用光魔法把自己的头发变成了不起眼的深棕色，眼睛也从湛蓝变成了普通的灰色。梅丹佐更简单，他本来就低调，只是把长发束起来，换了身朴素的衣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红海这边和天堂差的比较远，一方面实力至上，另一方面，因为种族态度各种鱼龙混杂还要考虑混血，大部分时候都没人管你是谁，就算把“我是天使”四个字写在脸上，绝大部分的生灵也认不出。

“走。”米迦勒拍了拍梅丹佐的肩膀，“雇辆车，往城里去。”

梅丹佐哭笑不得，“你急什么？”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让我急急怎么了？”

梅丹佐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跟着他往码头外面走。

码头外面停着一排马车，专门给这些来旅游的生灵们的，不过他们来的时候不算人多，车夫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看到有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要车吗？我这车舒服，垫子都是新换的——”

“坐我的坐我的，我这马好，跑得快——”

米迦勒扫了眼，随便指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就你了。”

那车夫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种族，人类的外表，皮肤晒得黝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两位先生去哪儿？”

“往城里走，找个热闹的地方放我们下来就行。”

“好嘞！”

车夫利索地把马车赶过来，米迦勒和梅丹佐上了车。

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咕噜咕噜的响了一路。米迦勒兴致很高，掀开帘子往外看，码头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房屋和行人。

红海的人类聚居地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天堂那边的人说起红海，总一副“那就是个蛮荒之地”的语气，好像这边的人还住在山洞里茹毛饮血似的。

但实际上，眼前的地方还真挺热闹的。街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玩的，琳琅满目。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朴素的普通百姓，也有衣着光鲜的富商，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血族混在人群里，苍白的面孔和精致的衣着让他们打眼的很，但周围的人类似乎早就习惯了，没人多关注他们。

梅丹佐也跟着米迦勒往外看，“比我想的热闹。”

“你以为呢。”米迦勒说，“红海虽然比不上天堂，但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

怎么说血族也比地狱那群恶魔要靠谱。

马车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两边全是酒馆和饭馆，香味飘进来，在米迦勒的脑袋控制行为之前，天使已经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梅丹佐憋笑，“饿了？”

“有点。”米迦勒也不否认。

梅丹佐敲了敲车壁，“车夫，前面找个好点的饭馆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