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先生要用餐么？”

马车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饭馆门口停了下来。米迦勒跳下车，抬头看了看招牌——看不懂，红海这边的文字和天堂不一样，也没个统一的，不过一般来说都有图案作为辅助。

“看得懂吗？”梅丹佐下了车，站在他旁边。

“看不懂。”米迦勒说。

梅丹佐笑，“那就进去随便点，点到什么吃什么。”

米迦勒也觉得他的提议非常有冒险精神，欣然同意。

两个人进了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跑过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米迦勒一个字没听懂，转头看梅丹佐。

梅丹佐倒是居然能够蹦出几个词，勉强跟伙计交流了起来。

米迦勒挑了挑眉，等人走了才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他都只能听懂一点点血族的话，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洛斐斯他们几个说天堂的语言。

“闲着没事的时候学的。”梅丹佐说，“天宫城那边有不少红海的商人，跟他们聊天多了就会了。”

米迦勒：怎么比的他有点蠢。

“看什么？”梅丹佐注意到他在看自己，故意逗他。

“看你好看。”米迦勒随口说。

梅丹佐一愣，旋即直接笑出声来，“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吃错药了。”

梅丹佐伸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名米迦勒的手，米迦勒直接回了他一个白眼，却又没把手抽回来。

没过多久，菜就端上来了。

天堂的饮食讲究精致清淡，味道永远是恰到好处的，吃再多也不会觉得腻，但也永远不会让人觉得惊艳。

红海的菜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浓烈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酱汁浓郁，颜色鲜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米迦勒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辣味一下子在舌尖炸开，他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开始吃。

梅丹佐托着腮看他吃。

“好吃？”

米迦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梅丹佐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跟着悠然的开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米迦勒灌了口水，辣得他眼眶都红了，但还是跟上瘾一样的停不下来筷子。

“对了，梅塔。”米迦勒咽下嘴里的东西，“路西菲尔在查天宫城那件事了。”

梅丹佐正微笑的表情一顿，“路西菲尔？”

“嗯。”

“你不是说你自己查吗？”

“我改主意了，再说了不是要和你出来玩吗？”米迦勒连着喝了两口水才把辣感压下去一点，“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找他我都不用付工资。。”

梅丹佐沉默了。

“怎么了？”米迦勒看出他的表情不对劲，问。

“没什么。”梅丹佐笑了笑，很快又恢复成开始笑眯眯的模样，“不过路西菲尔还真答应你了？他可不像是爱管这种闲事的人。”

米迦勒做事从来都只看结果不关注过程：“谁知道他是不是最近太无聊了。”

“也许吧。”梅丹佐微微一笑，“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米迦没忍住，站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里云层散了不少，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难有什么脾气。

梅丹佐付完钱走出来，看到米迦勒正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要光合作用？”

“滚。”米迦勒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我这是在消化。”

“消化用胃，不用皮肤。”

米迦勒懒得跟他贫。两个天使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米迦勒还是第一次来人类的地盘，加上本来又是个好奇心重的天使，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从路边摊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吃，挂在店铺门口花花绿绿的布料，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手工艺品，他每样都要停下来看。

梅丹佐见他喜欢，就在旁边给他当翻译，偶尔还会跟摊主讨价还价两句。

“你连这个都会？”米迦勒看着他熟练地跟一个卖饰品的老太太砍价，不可思议道。

“在天堂练出来的，谁像你出去买东西价格都不还的。”梅丹佐把砍完价买下来的一串手链递给他，“送你。”

米迦勒接过来。梅丹佐给他挑的是一串浅靛的珠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颜色很好看，米迦勒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路西菲尔的眼睛。

“……”

天使微微恍然，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把手链揣进了兜里。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