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回来不一定。但至少，他想让所有天使都看到，违抗他意志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

米迦勒不否认他也觉得弥赛亚说的有道理，不过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

如果雅威真的只是想杀鸡儆猴，为什么非得挑弥赛亚的婚事来做文章？

特殊的是莉莉丝，还是弥赛亚？

前者，米迦勒实在是一头雾水；后者，弥赛亚本身就已经够特殊了，但是雅威搞这么一出，米迦勒也猜不到到底是要干啥。

“但莉莉丝都已经堕落了。她已经不是天使了，不在天堂的管辖范围之内。父神就算再不满意，也不可能去红海把她抓回来吧？三界之间是有规矩的。”

即使雅威贵为创世神，一般也不会强行插手三界的事情，以免影响位面的平衡。

“规矩？”

弥赛亚笑的让米迦勒心里莫名发毛。

“米迦勒，规矩是谁定的？”

米迦勒一怔，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弥赛亚轻声说。

“父神定了这三界的规矩。”

“可他能定规矩，就能改规矩。以前三界之间井水不犯河水，那是他愿意。若是他有一天不愿意了呢？”

米迦勒脊背发凉。

他还真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雅威亲自划定了三界之间的平衡，天堂，地狱，红海各安其位，互相不干涉。

但如果有一天，创世神想打破这个平衡呢？谁能拦得住他？

“你……”米迦勒的脸色很难看，“父神想对红海和地狱动手？”

弥赛亚耸了耸肩，“我没这么说，不过没有什么规矩是永恒的，米迦勒。”

“……”

“所以，有时候把事情想得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真的出了事的时候，你不会太意外。”

*

红海，蛾摩拉。

碧凝宫。

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着每一寸土地，到处都是野蛮的，毫无修饰的生命力。

即使在外面很是炎热的情况下，宫殿内部却凉快得很，厚厚的石墙把外面的热浪隔绝得一干二净。

面容年轻的帝王坐在他的王座上，正老神在在的拨着手腕上的串珠。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女人。

“倒是有点脑子。”

男人幽幽的开口，“知道往我这儿跑。”

女人一动不动。

“天堂那边的人在找你，地狱那边的想必也找过你了。”

洛斐斯眼垂下，看着跪在下面的女人，“你最后还是选了红海，来，跟我说说，为什么？”

“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对我这般？我已经堕落，天堂自是容不下我。地狱那边……陛下比我清楚。”

这位在地狱几乎打遍了所有的大恶魔，而作为把这位引到地狱去的人，她哪怕再对那些恶魔卑躬屈膝，也不会再有人能容得下她。

洛斐斯一勾唇，笑容也不知道到底是欣赏还是嘲讽。

“聪明。”他说，“不过你躲在我这儿，我也不能保你一辈子。”

“……”

“你打算怎么办？”

莉莉丝抬起头来，看向王座上坐着的男人。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漂亮到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一颦一笑之间，哪怕就是简简单单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也能勾的许多男人欲罢不能。

“但凭陛下。”

洛斐斯一顿。

“有点意思。”

男人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旋即又带了点兴味。

“我听说……你在被指给弥赛亚之前，是萨麦尔的人？”

直到此刻，莉莉丝的表情才终于有了点变化。

“是。”她说。

洛斐斯弯了弯眉，像一个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孩子。

“萨麦尔……我倒是有点印象，你跟他多久了？”

“我之前是他的副官。”莉莉丝说，“只是副官。”

“哦？”洛斐斯笑道，尾音扬起来，明显不信，“只是副官？”

“……”

莉莉丝没有回答，洛斐斯却好像也不在意，自言自语一样。

“你想他吗？”

莉莉丝的身体猛的一僵。

“……”

洛斐斯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对眼前的景象耐心的很，归根到底，莉莉丝愿不愿意进他的局，他都不亏。

愿意，那就是双赢的局面；不愿意，输的也不是他。

“想。”

莉莉丝果然还是给出了洛斐斯想要的答案。

“想回去找他吗？”

莉莉丝怔怔，却还是很坚定的摇头，“不，我回不去了。他也不会来。”

洛斐斯神色莫名，“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是他啊。”

莉莉丝说，“他是萨麦尔。他永远不会迈出那一步。”

“……”

洛斐斯忽然就想到了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