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重新回到主街上，米迦勒才终于放松下来。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不可能再有心情去逛街了，两天使便一路无言的离开了天宫城。

路西菲尔还是送米迦勒回了离火殿。

“米迦勒。”

米迦勒的脑子一团乱麻，听路西菲尔喊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嗯？”

“刚才那个东西。”米迦勒看到路西菲尔的脸色居然比他还差。

“我的攻击对它完全没有效果。”

他能百分百的确认，他确实击中了那个影子，但他的力量根本没办法伤到对方。

米迦勒差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做没有效果？”

“我的力量伤不到它。”

米迦勒根本不信，“不可能，三界之中怎么会有生灵能免疫你的力量。”

他那一下都能确定自己绝对击伤了对方，虽然对方怪异的很，还是跑了，但是他的力量也不是路西菲尔说的什么对那古怪的东西没有效果。

“我知道。”

路西菲尔当场就已经察觉到米迦勒的力量是能对那东西造成伤害的，唯独自己的不行。这才是他最觉得古怪的地方。

按理来说他和米迦勒一魂双生，虽然一人掌光明一人掌火之本源，但力量的本源并无区别。

米迦勒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太转的过来了。路西菲尔的力量在整个天堂除了雅威，都没有人能压他一头，就连米迦勒自己，当年追路西菲尔的时候也不知道找各种理由跟对方打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输。

就算他现在比以前强了太多，也始终差着一线。路西菲尔继承了雅威的一部分神力，就算是地狱，深渊里那些最古老的恶魔都不可能完全免疫。

那个黑影能完全免疫路西菲尔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宫城前段时间闹鬼的事情，那些天使看到的，和他们今晚碰到的是同一个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之前那些东西都只是吓唬人，从来没有人真正受伤，而今晚这个却明显是在等着他们？

如果不是同一类，那今晚这个是新出现的？还是说之前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被人发现过？

“路西。”

米迦勒干巴巴道，“天宫城闹鬼的事你之前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今天……？”

路西菲尔却仿佛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之前的天使每一个人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有差别。我把他们的口述翻出来又看了一遍，他们的描述很多甚至都是互相矛盾的，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事到如今，米迦勒再也不可能说什么先把闹鬼的事情放过去了。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看到的，还有我俩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只是碰巧在差不多的时间段？”

“有这个可能。”路西菲尔没有否认，“但还有一个更有可能的解释。”

“什么？”

“那东西本身就没有固定的形态。”路西菲尔说，“它们会根据看到它们的人而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米迦勒怔了一下，后背又开始发凉。如果路西菲尔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们今晚看到的那个近似人形的黑影，会不会也只是独属于他们的版本？那东西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路西。”

米迦勒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影子，跟我看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之前那些天使貌似没有同时在场的，唯一例外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那玩意真的能针对不同的个体变化不同的形态，那它在自己和路西菲尔眼里，会不会是不一样的模样？

“我看到的是一团凝聚的阴影，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但我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看来路西菲尔和他看到的并不是完全一样，米迦勒想着，也算是某种程度上印证了路西菲尔的猜测。

那东西在不同的人眼中呈现出不同的样貌，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能承受的那个版本。

“我看到的就一个人形……柱子样的。”

要是比起来，他看到的好像还是路西菲尔和之前那些天使里面最正常的一个。

“我的力量能伤到它，但你的不行。”米迦勒思索着，“那东西的性质比较偏向火系？还是它对某些属性的力量有抗性？”

“不好说。”路西菲尔说，“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你先出手了。它被我攻击之前就已经被你伤到了，所以我的力量打过去的时候它已经在溃散了，想知道答案估计得再试一次。”

米迦勒嘴角抽了抽，“还试？我可不想再碰见那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