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走廊里站着的侍从赶紧跑过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跟洛斐斯说一声，”米迦勒说，“莉莉丝先留在我这边，不送回地狱了。让他安排一下，别让人把她带走。”

侍从麻利的点头应下，也不问为什么，“是，殿下。我这就去禀报陛下。”

米迦勒关上门，转过身来，看见莉莉丝还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他。

“洛斐斯那边你放心。”米迦勒走回去坐下，安慰她道，“我开口的事，他不会拒绝的。”

莉莉丝一怔，默默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米迦勒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觉得气氛还是有点尴尬。

“那个——”他想了想，主动找话题，“你这裙子是洛斐斯给你准备的？”

莉莉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嗯”了一声。

“丑。”米迦勒说。

莉莉丝：“……”

、

魔女的表情说不出的微妙，但是看在对方帮了她的份上，莉莉丝明智的闭嘴。

“不是说你穿着丑。”米迦勒也不是情商挂零，赶紧补了一句，“就是这裙子太素了，黑不溜秋的，跟丧服似的。回头我让人给你换几件，红海这边的料子多，你皮肤白，穿红色好看。”

莉莉丝抽了抽嘴角。。

“你一直都这么——直接的吗？”她问。

米迦勒想了想，“大概吧。怎么了？”他是真一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莉莉丝：“……”

“没什么。”魔女很干脆道，“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不习惯就慢慢习惯。”米迦勒把水壶往她那边推了推，“喝点水？你嘴唇有点干。”

莉莉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两个人，一个天使一个魔女，坐在没点灯的房间里，隔着一张桌子。窗外的宴会声已经渐渐远了，大概是散了场，只剩下车马和一些估计是留宿的人还没走。

米迦勒不着痕迹的看着莉莉丝。

魔女喝水的姿势都很优雅，大概还是以前在天堂的时候养成的，一股子抹消不掉的冷意，有点像某个人。

虽然宫殿里没点灯，但月光也足够他看清楚她的模样。鼻梁挺直，下巴尖尖的，嘴唇因为刚喝过水，润润的。

确实是张好看的脸。

米迦勒承认，他见色起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梅丹佐是这样，拉斐尔是这样，洛斐斯也是这样。他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节操，看上了就勾搭，勾搭上了就上床，简单直接，从不纠结。

但对着莉莉丝，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太敢下手。

说不太敢也不太准，应该说是，下不去手。

米迦勒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她以前是天堂的人？不对，梅丹佐和拉斐尔也是天堂的，他下手的时候可一点没犹豫。

“今晚你睡我这里吧。”米迦勒说。

莉莉丝抬起头，讶异的看着他。

“我这里条件好一点。”米迦勒指了指房间，解释道，“比你之前住的地方肯定强。你先凑合一晚，明天让洛斐斯给你安排个正经的住处。”

莉莉丝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那你去哪里？”。

米迦勒：“我去找洛斐斯睡，不跟你挤。”

他对莉莉丝反正今晚没打算做什么，米迦勒也就干脆换个地方住，去吵洛斐斯得了。

“……”

米迦勒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边。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洛斐斯给他准备的衣服，都是些常服之类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翻了翻，找出一件干净的长袍扔在床上。

“这是干净的，你要是不想穿这个——”他想了想，“算了，你先凑合穿这个吧。明天让人给你准备几件新的。”

大晚上的米迦勒也不可能出去给莉莉丝找衣服。

莉莉丝看着床上的长袍，点了点头，“谢谢。”

米迦勒哑然地笑了笑，知道莉莉丝对着他紧张也正常，“别谢了，你今晚说了多少个谢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窗户关上一扇，免得夜风太大把人吹着了。又把床头的烛台点着，房间里亮堂了不少。

“被子够不够？”他问，“要不要再加一床？”

“够了。”莉莉丝说。

“那边是浴室。”米迦勒指了指旁边的门，“热水应该一直有，你要洗澡的话直接开就行。毛巾在架子上，都是干净的。”

莉莉丝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扇门，又转回头来看着他。

“那我就先走了。”他说，“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