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梅丹佐卡壳了。
米迦勒:“……”
火天使长凉凉.jpg
“你喝多了。”
梅丹佐最后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挤出一个笑容来,“抱歉我也喝多了。”
米迦勒盯着他看。
“……”
“你喝多了?”米迦勒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对,喝多了。”
梅丹佐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这酒真不行,后劲上来得太快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米迦勒又不傻,当然知道梅丹佐在撒谎。梅丹佐的酒量他太清楚了,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梅丹佐既然递了台阶过来,他接还是不接?
花厅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米迦勒忽然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
就好像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梅丹佐也连忙站起来,脸上的心虚还没完全收住,笑的一脸的僵硬。
“我送你吧。”
“不用。”米迦勒的尴尬程度其实和梅丹佐不相上下,只是他演技比较好,装冷脸给盖过去了而已。
然而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梅丹佐的心跟着他的脚步一起顿住了。
米迦勒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脸来。
“梅塔。”他说。
“嗯?”
“下次别这样了。”
说完,米迦勒就离开了。
“……”
梅丹佐站在原地,目光放空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一动没动。
他没有去追。
他也没有办法去追。这个时候追上去,他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对。
道歉太假,解释太多,继续装醉又太拙劣。
米迦勒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要是再追上去,那就是把台阶拆了。
“……”
梅丹佐慢慢的坐回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在刚刚,他们还十指相扣过。
他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那一人的体温,烫的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他怎么会不知道,今天他做的事情早就越了界。
但米迦勒没有暴怒。
梅丹佐的悠悠的笑起来。
米迦勒不讨厌他,不讨厌他那样做。
一颗种子就这样被风吹进了梅丹佐心里最深的角落里。
十万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在玩笑和暧昧底下,永远不让它浮上来。可是今天,米迦勒亲手给了它一滴水。
米迦勒,你知道吗,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进胃里。
十万年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偶尔暧昧一下,开开玩笑,在米迦勒身边做一个不远不近的朋友。他以为这样就够了,可是今天,就那一瞬间,他没能忍住。
而米迦勒——
米迦勒给了他一个机会。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机会,而是一个,让他可以继续往前走的许可。
“那就不要怪我了。”
米迦勒,是你说的。
那下次,就不要怪我,不请自来了。
……
晨星宫。
米迦勒从铃兰宫出来,脑子里完全是一锅粥。
中间被梅丹佐这么一打岔,他也没有心思回去直接工作了。在他甚至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之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晨星宫的门口。
“……”
米迦勒止住了脚步。
红发天使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座圣浮里亚最宏伟的建筑之一。
门口的守卫看到他,连忙躬身行礼。
“米迦勒殿下。”
“他在吗?”米迦勒问。
这个“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副君殿下在书房。”
米迦勒点了点头,这才进去。
穿过前厅,走过长廊,经过中庭的花园,里面种满了从三界各处搜集来的珍稀植物。
再转一个弯,就是路西菲尔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