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西菲尔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米迦勒?”
“别动。”米迦勒含含糊糊,“让我靠一会儿。”
路西菲尔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这个人,他的心仿佛都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你这样坐着不舒服。”
“那你坐下。”
路西菲尔:“……”
站着让人当靠垫确实不太适合。
路西菲尔伸手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米迦勒见他人过来,顺势就把重量压他身上,简直化身成了被烤化了的太妃糖,黏在他身上就撕不下来。
“路西,我头疼。”米迦勒往路西菲身上黏糊,“特别疼。”
真是喝醉了,路西菲尔看他这样,哪里还会有火气。
米迦勒的脸就放在他肩膀上,肤色苍白的有点难看,平时那股凌厉的气势全没了。
路西菲尔其实一直很吃米迦勒这一套,不然当年不会被米迦勒搞到手。只是米迦勒现在太难得露出这种样子了,难得到他几乎要怀疑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你多久没睡了?”路西菲尔问。
“不知道……三四天?五天?”
“五天没睡还去喝酒?”
“处理完了嘛……”米迦勒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其实工作也没完全搞完,就跟着梅丹佐跑了。
“梅丹佐来叫我,我就想着放松一下。”
路西菲尔听到梅丹佐的名字,神色飞快的波动了一下,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
“你这样回不去离火殿。”他说。
“嗯。”米迦勒等着的就是他这句话。
“侧殿不去?”
“不去。”米迦勒搂他搂得更紧了,“我就赖这儿了,你看着办吧。”
路西菲尔:“……”
“那你抱紧。”他直接说。
“……啊?”
米迦勒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腾空抱了起来。
路西菲尔别看着挺瘦的,实际上抱他抱的一点不含糊。
米迦勒:“……”
“你——你干什么?!”
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成年体型的天使,路西菲尔就这么对小孩子一样说抱就抱?!
“送你回寝殿。”路西菲尔面不改色,直接就往书房外面走。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被路西菲尔这样抱着,他还要脸不要了?
“你刚才不是说一步都不想挪?”
“我——”
但是他开始也只是想在椅子上躺一会儿!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他小声说,气势已经彻底没了。
“不放。”
路西菲尔抱着他穿过走廊。
哪怕四周根本没人,悄无声息,米迦勒却还是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路西菲尔的胸口,脸烧的通红。
太丢人了。
堂堂火天使长,被自己的伴侣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米迦勒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但米迦勒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偃旗息鼓了。
一方面是确实没力气了,另一方面——
好吧。
他不得不说句实话,路西菲尔的怀里很舒服。
路西菲尔的寝殿在晨星宫的最深处。
这里的布置也是和书房一个风格,华丽却不杂乱。
路西菲尔把他放到床上。
米迦勒一沾到床铺,人就自动缩成了一团,居然还没忘记把被子也抱着一起滚。
“还疼吗?”路西菲尔看着床上的球,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米迦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发顶。
“疼。”米迦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头疼,哪儿都疼。”
“知道疼还喝那么多。”
“我又没喝多少……”米迦勒哼哼唧唧地反驳,“是酒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路西菲尔哑然,没忍住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米迦勒泛红的脸。
“……”
米迦勒眯着眼睛看他,一脸的不情愿。
“你看什么看。”他嘟囔。
路西菲尔懒得理他的话,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以后少喝点酒。”路西菲尔说,收回手,“也少跟梅丹佐搞在一起。”
米迦勒却不高兴了。
“梅丹佐怎么了?”
“没怎么。”路西菲尔说,“他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他喝,他能把你灌到明天早上。”
“他又不是故意的……”米迦勒下意识的就维护梅丹佐。
路西菲尔眼神微冷。
米迦勒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幽幽的来了一句。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陪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