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院长那里敢对米迦勒的话有什么意见,连连点头,手忙脚乱的去安排。
米迦勒左臂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渗血,原本金色的血里面已经看得到黑色的东西。
他的注意力却不在此。
谁会用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来刺杀他?
仅仅是为了让他犹豫吗?
……
医疗部。
火天使长受伤的这种大事,整个医疗部都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天使都脚步匆匆,不时还有天使在隔着几个房间大声喊叫。
米迦勒被安排在顶层最里面的治疗室里。这间治疗室通常只用于接待天堂最高层的天使们,之前米迦勒也来过这里不少次,但大多数时候是来看望受伤的部下,自己坐在这张治疗床上的次数倒是屈指可数。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在大量出血了,但流出来的血颜色越来越不对劲。
作为神血的继承者,米迦勒的血液正常应该是红里带金的颜色,但现在,肉眼可见的里面正往外飘着什么黑色的东西,看起来触目惊心。
米迦勒坐在治疗床边,倒是一派云淡风轻。
他没叫任何人跟着。今天露娜被他留在了离火殿,直接从西格里斯学院一个人来的医疗部。
伤口虽然还在疼,但说实话。就这种程度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他烦躁的,是伤口周围不断蔓延的东西。
那玩意说是毒,却又不太像,简直跟活物一模一样,米迦勒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自己的皮肤下面游走。就连火之本源,居然都没办法杀死那东西。
拉斐尔匆匆忙忙的推开门。
“米迦勒。”拉斐尔今天轮休不在医疗部,还是听说米迦勒受伤,才匆匆忙忙的从家里过来的。
天使走到洗手台前,仔仔细细的洗了手,擦干,转身走到米迦勒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手伸出来。”
米迦勒把左手递给他。
拉斐尔的眉头越看他的伤皱的越紧。
伤口不是很长,已经止了血,就留下一条暗红的痕迹,从肘关节下方一直延伸到手腕上面一点的位置。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青,靠近伤口还没有变色的皮肤上则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拉斐尔在伤口边缘按了一下。
“嘶——”
米迦勒用眼神控诉他。
“疼?”拉斐尔问。
“还行。”米迦勒嘴硬。
拉斐尔也懒得拆穿他。天使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托盘,几把不同尺寸的镊子和手术刀,还有七八个颜色各异的药剂瓶。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治疗床旁边的小桌上。
“我先帮你清创。”拉斐尔说,拿起一把细长的镊子和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药剂瓶,贴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能会有点疼。”
“没事。”
米迦勒的脸都差点变形了——在拉斐尔开始动作后。
实际上拉斐尔已经够轻了,但大概是因为毒素的原因,米迦勒疼的差点没一哆嗦。天使用镊子夹起一小团浸了药剂的棉纱,一点一点地把伤口边缘的黑色物质擦干净。
那东西的颜色居然还真变淡了一些。
拉斐尔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他又给米迦勒换了一种药,直接把瓶子倒扣在他的伤口上。跟水入油锅一样,米迦勒的皮肤上顿时冒出一缕淡淡的黑烟。
“你这毒不常见。”准确来说拉斐尔都闻所未闻,“你认识吗?”
米迦勒当然是更不知道,“你都不认识我能认识吗?”
不过拉斐尔本来也没对米迦勒怀有多大的期望,米迦勒这么说他也不失望。用了好几种药剂之后,伤口边缘的颜色终于开始慢慢的变淡,从黑色变成深灰色,再变成浅灰色,最后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肉。
米迦勒的血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拉斐尔用清水冲洗干净伤口,又涂了一层药膏,最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的包扎起来。
“好了,这几天你自己注意一点。”
拉斐尔折腾了好半天才搞完,放下工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谢了。”
米迦勒甩了甩自己已经发麻了的手,虽然还有点疼,但是好歹没有开始那种钻心彻骨的痛感了。
“先别急着谢。”
拉斐尔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背对着他,“我只是暂时把毒素压制住了。有没有彻底清除干净,我现在不确定。”
主要是他在这之前压根没有见过这种毒,因此会不会有什么潜伏的他现在也看不出来。
米迦勒倒是接受良好,“没事,到时候在说吧。”
说句实在的,拉斐尔这个时候能给他处理成这样,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你别给我这么不当回事。”拉斐尔瞪了他一眼,“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毒。我刚刚给你用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解毒剂,表面上看起来是清除了,但我不确定有没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