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容析心里想得这么嚣张,实际上毛发一干就老老实实回房换上了衣服。
阿笑由于毛太厚了,容析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烘毛箱里,加上热风呼呼的十分催眠,让他忍不住就地趴下打起瞌睡来。
容析穿上衣服跑下来,看到烘毛箱已经停止工作,又见阿笑在里面睡得正香,也没打扰他,决定自己先去找燕书。
而且,刚好趁阿笑不在,他要向打了他屁股的人好好问罪。
雨声掩盖了故意放轻的脚步声,燕书正在铺床,背上突然一沉,被人偷袭了。
燕书托着来人的屁股,反手把人拉到刚铺好的床上,问道:“阿笑呢?”
“睡着了。”
“坐好了。”燕书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起身的动作,把刚才拿出来的地毯铺上,这才让他下来。
“自己玩吧。”两边的房间都整理好了,燕书交待一句,又去外面整理东西。
先把充气沙发铺好,又把放东西的折叠架子支撑好,转身撞到跟在屁股后面的容析,问道:“怎么一直跟着我?”
容析昂着头,被忽略了一阵,这会怒气值不减反增,质问道:“你为什么拍我屁股?”
燕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接着干自己手中的活,支起折叠桌摆好东西。
容析没得到回答,动手去掰他的肩膀,想要掰正了,“为什么不说话?”
“等等。”
“为什么要等等?”
容析不依不饶地往前跨步,挡在他前面,非得逼问个答案出来的架势,这会燕书没法好好干活了,叹了口气,看了眼他那执着的表情,道:“因为你不听话。”
他的回答让容析很不满,抢过他手中的灯背到身后,“我才没有不听话!”
“可是你现在就很不乖,不是吗?”燕书指了指架子上的挂钩,示意他把背后的灯挂上去,“挂那里。”
“我不。”
“听话。”
“不要。”
燕书直接走过去,从他身后拿回灯挂到架子上,容析气呼呼地又去把灯取了下来提在手里,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幼稚,灯在手里拿也不是,挂也不是。
燕书只好把灯重新拿回来,再度挂了上去,这次顺势牵过他的手,把人拉到沙发上坐好,“对不起,下次不会再拍你了,好吗?”
明明他道歉了,容析还是觉得不满意,他烦躁地甩开手,躺到沙发上,随手抄起抱枕抱在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怎么了?”这下燕书也不好再继续忙其他的事情了,就势坐下,揉了揉他的头发,“生这么大气?”
“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我才没有生气!”
因为埋首在抱枕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听着怪委屈,燕书只好道:“好好好,那我要怎么做能让你高兴一点?”
“让你淋雨?玩水?还是让你拍回来?”
“我才不要!”
“那还能不能原谅我?”
“……不能。”
他拒绝得迟疑,燕书抿唇笑了笑,只是没敢笑出声,怕火上浇油,转头又道:“那我收拾完再来哄你。”
外面是嘈杂的雨声,帐篷内显得格外安静,燕书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又调好帐篷内的温度,相比他以前的露营经历,现在科技发展下露营的设备用起来简直不要太简便了。
他赤着脚转了一圈,见没什么需要整理的了,这才从箱子里拿出早已洗好的水果摆到桌上,放好后才重新坐沙发。
沙发是双人沙发,因为容析躺着霸占了太多空间显得有些拥挤,燕书抬起他的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这样才有了完整的一个座位。
容析还在生闷气,燕书故意表现得不着急。他张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整理完的帐篷内饰,颇有成就感地欣赏完,舒服地长呼一口气。
雨有越下越大的节奏,雨水无情地落在帐篷顶上,密集的雨声意外催眠,
直到腿上被蹬了一下,燕书睁开眼,偏头看向已经从抱枕中抬头的容析。只见他一张脸因为捂久了泛着红润,头发也有些凌乱。
燕书抬手给他把翘起的发尾压了压,“现在可以开始哄你了吗宝宝?”
容析摇头拒绝:“不可以。”
“因为凶了你?”
沉默、不说话,但那双眼睛告诉燕书他猜对了。
“凶一下都不可以?”燕书语带笑意地调侃:“真霸道呀。”
被指责霸道,容析气得又蹬了一下他的腿,但显然这点力气对燕书来说没什么感觉,还有空继续问他:“已经凶过了,要怎么才能弥补呢?”
容析也不知道,那一巴掌不痛不痒,他也说不上生气,就是感到烦躁,莫名的烦躁,看不到燕书烦,看到了更烦,说不清原因,但这股情绪得不到释放扰得他浑身难受。
如果是兽型,他一定已经对燕书拳打脚踢了,可是现在是人形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那样太侮辱人了,可是不做点什么,他又觉得内心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