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看看我,你忘了路师兄,看看我好不好?师姐,他根本不喜欢你,我才……”
“傅曲舟!”
姜离厉声截断他的话。
见他眼底湿红一片,怒容终是维持不住,又放柔语气,劝道:“别说这些胡话,师姐从来不在意路师兄喜不喜欢我,你快些回去歇息。”
话音落下,她挣脱怀抱转身快步离开,像在逃避什么。
傅曲舟快步追上,自身后死死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反复蹭着衣料。
“师姐,别走……”
“傅曲舟,松开!”姜离慌忙去掰他的手臂,他抱得愈发紧实,嗓音发颤,裹挟浓重委屈,“师姐,你眼里能不能不要只有路师兄?斩妖除魔你总把我护在身后,可我同样能够与你并肩战斗,我也有能力护住你。”
“阿舟,快放手!”挣扎间,她声音添上愠色,“这般举止不合礼法,我是你的师姐。”
“我不愿只做你的师弟,我不要遵循这狗屁礼法。”
她的抗拒全然落不到他耳中,怀抱越收越紧,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动作蛮横,声音却单薄酸涩,盛满不甘:“师姐,化魔之后我的力量并不弱,我可以助你。不要把我视作累赘,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阿舟……”
“师姐,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姜离再度挣扎,依旧无法挣脱。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累赘,只是不想你受伤。”挣脱不开,她耐下心解释,“寒洞那日,师姐只是寻获魔丹心绪纷乱,一时忘记等你,并非……”
“是忘记,还是根本就没想过等我?”
傅曲舟打断她,眸光晦暗深沉,“这几日你与路师兄配合无间,怕是时常遗忘身边还有我这个师弟。”
“别胡说!”
姜离用力挣开怀抱,转身向前奔走。脚步尚未迈开,一股力道骤然扯回,她再度跌入温热怀中。颈侧落下湿润触感,他埋首在她肩窝,通红着眼反复摩挲,滴落的泪水沾在肌肤,一片冰凉。
姜离僵住,想要出言安抚,却不知如何开口。唇瓣张合数次,始终无话。下一瞬,温热覆上那片湿痕,干裂唇瓣落在她颈间。
晦涩沙哑的声响贴着肌肤响起:“师姐,我心悦于你。”
海风陡然肆虐,风声灌入耳际嗡嗡作响。
姜离浑身僵直,指尖用力攥紧,衣料被揉出深深褶皱。颈间的触感挥之不去,混杂阵阵涌来的酒气,两股感受交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身后竹篱被夜风撞出轻响,她骤然回神,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上竹竿,凉意穿透衣料,才勉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定定望着傅曲舟,眼底铺满错愕,声音不住发颤:“阿舟……你……”
支吾许久,面颊涨起一层薄红,语调带上几分严厉:“傅曲舟,我是你的师姐!你可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怀中一空,傅曲舟心口闷堵,不顾她的抗拒再度上前将人抱紧,眼底偏执翻涌:“师姐又如何?”
“路辞明能够伴在你身侧,我为何不能?”
“此事与路师兄毫无干系。自小教你的礼仪规矩,你尽数忘了?”
“怎么无关?方才师姐望着他背影黯然失神,我全都看见了。”
他唇瓣微微挪动,顺着细腻肌肤缓慢上移,最终停在微凉的耳垂边,呼吸灼热,带着不容消解的占有欲,一寸寸缠上她。
“傅曲舟!”姜离急忙偏头避让,尽力拉开距离,“我对路师兄从无男女情意,方才不过是想起旧事。”
“你冷静一些,醒醒酒。”
她依旧只当他酒后失言。
傅曲舟却愈发强势,抬手扣住她下颌,强迫她抬头对视。他往前一步,额头紧紧抵住她的,灼热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面上。
通红眼眸里,爱慕、妒意、委屈与茫然纠缠交织,沉重得令人窒息。姜离想要后退,腰肢忽然被大手箍住,身形不受控制往前倾。
傅曲舟呼吸急促,额间沁出薄汗,眼中满是渴求。求而不得的煎熬揉碎声线,嘶哑破碎,近乎哽咽:“师姐看着我,告诉我,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路辞明?”
她被眼底汹涌的情绪震慑,半晌才回过神,拼尽全力将他推开,语气冷硬决绝:“阿舟,我是你师姐。倘若你继续这般逾越分寸,往后,我们连同门都不必再做。”
“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师弟!”
一番话如冰水倾头而下。
傅曲舟僵立原地,眼底滚烫情愫尽数褪尽,只剩下死寂。姜离抓住空隙,转身快步逃离。
篝火余烬彻底熄灭,黑暗吞没整座院落。夜风陡然猛烈,卷起灰烬扑在脸上。修长身影静静立在阴影之中,许久未曾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