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默了片刻，“是么？原来殿下男女通吃。”

“男人女人，都没办法有孩子，”燕慎出奇的有耐心，她踢了踢阿稚的手，“你出去。”

“什么？”阿稚难以置信这是燕慎对他说的话，他哇的一下就哭了，“不要赶我走！”

他也爬到榻上来，燕慎腿上一个，怀里一个，被挤得憋闷，抬头是可怜兮兮的阿稚，低头是幽怨的顾玉。

唉……有点烦。

也感觉挺不错。

“殿下，小怀醒了，想见你。”

濯献站在门边，透过门缝窥见软榻上，他不想加入这样混乱的场面，说完了就要走，没想到刚一个转身，迎面一个小影子蹿来。

莽孩子有莽劲儿，直把濯献撞在地上。

怀纪捂着脑袋跑进主屋，找了个缝隙抱上燕慎，“我想起来了，你是翠花姐！翠花姐你真的是王侯啊……好厉害啊！”

燕慎快被淹在其中了，她一掌拍开阿稚，一膝盖踹开顾玉，而后捂小怀嘴巴，“别说出来，头还疼不疼？姐姐给你请医官。”

“有点，”怀纪圈住燕慎，乐呵呵地瞧她，显出痴痴的模样。

“殿——唔！”

阿稚开口的瞬间被顾玉堵着嘴拖出主屋。

“谁让你进来打扰人的？”顾玉没敢打阿稚，只揪着他不停数落。

一直到晚上，顾玉才解气，回屋找燕慎。

不知道下午她去做什么了，现在正抱着怀纪躺在榻上睡着了，两个人偎在一起，小小的孩子被她护在胸膛。

顾玉原本想喊燕慎的，到底没开口，最终轻轻走进内屋，拿了张不薄不厚的毛毯，披在燕慎和怀纪身上。

又跪下来，将燕慎的靴子褪下，将她腿脚都塞进毯子里。

顾玉做完一切，慢慢站起身，没有任何动静。

他去看她，她正也看他。

顾玉像做什么事被发现似的，很有些不自在，快速眨了眨眼，别开脸转身，想回床上睡着。

一只手拉住他。

他再转身回来，燕慎小幅度拽了拽他。

顾玉很快明白燕慎的意思，便也褪了外袍，躺在榻上，他躺在燕慎的一边，怀纪在另一边。

“你又骂阿稚是不是？”燕慎声音很小，以免吵醒怀纪。

“没骂，就是说了他几句。”

“不要说他，他什么都不懂。”

“我也什么都不懂，殿下别说我好不好。”

“哈，”燕慎被顾玉逗笑了，“卿卿，你真挺有意思的。”

“殿下也挺有意思的，”顾玉打了个哈欠，“阿稚等会也要过来，他肯定要来挤。”

“把怀纪抱到侧院去吧，”燕慎抱起怀纪，在门边递交给青书。

床上比软榻睡着舒服，燕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留了个位置给阿稚。

没想到第二天醒来，阿稚竟然不在床上。

燕慎猛地坐起，顾玉没睡醒，很不满，她手忙脚乱下床，害怕阿稚出意外。

她赤脚到外间，急匆匆地取外袍，转头一瞧，阿稚睡在地上，好像是从软榻上滚下来的。

阿稚没发现有人在身边，仍酣睡着，燕慎松了口气，把他抱到床上睡。

“真是讨厌，我不喜欢三个人在一起，殿下非要三个人在一起，”顾玉因为阿稚过来，燕慎不在，他就只能下床不睡了，不然就是和阿稚躺在一起，哪怕中间隔着空，他也觉得难受。

燕慎道：“你又得意。”

“我以为殿下允许我得意，”顾玉偏头亲吻燕慎的耳廓，“毕竟我跑了，殿下还没打我。”

“偶尔可以。”

“什么？”

燕慎说：“偶尔可以得意，我很喜欢，卿卿。”

阿稚眼皮动了动，有要睁开的意思，燕慎指了指顾玉的唇，不许他再说话，她哄孩子似的哄拍阿稚的腰身，阿稚便安稳了下来。

顾玉探出舌尖，咬唇上的手指，磨了两下，她立马把手收走。

顾玉抹了抹嘴唇，半认真半试探说：“殿下对他这么好，怎么不给他个名分？”

“你想要名分？”燕慎一眼看穿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