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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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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窗台边多了一盆正在怒绽的红色花朵,阿稚不清楚这个花叫什么,问了青书才知道是月季。

月季弥着淡淡香气,有时候会招引小虫,阿稚把花盆搬到窗外放着,不想让虫爬进来,没想到燕慎为此斥责他了。

说斥责,其实也算不上,就是对他说话比平时凶了那么一点点。

殿下今早上生的气,现下快到傍晚了,阿稚蜷在外间的榻上,等燕慎从里间出来。

最近殿下很喜欢玉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有时候两个人睡得早,阿稚不好打扰燕慎,就只能躺在这张榻上。

夜饭做好了,青书到屋里来叫人,“阿稚,厨房做好了饭,你快去吃吧,待会儿冷了。”

阿稚欲言又止地望那一扇把里外隔开的屏风,他沉默了会儿,问:“殿下不吃吗?为什么又只有我一个人。”

“殿下有公务在身,您先去吃吧,”青书道。

“噢……好吧,”阿稚不明白,他觉得不太高兴,殿下有公务,那为什么玉郎还在她身边。

玉郎明明也没什么文化,帮不上殿下的忙,既然如此,为什么陪殿下的不能是他?

阿稚的脑袋着实不能想通。

两个人在一起,阿稚融入不进,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只能坐在茶房里面盯着茶炉发呆。

怀纪脑袋上的伤即将痊愈,在府里闹腾,追着一只野猫跑,野猫蹿进茶房,她也跟着蹿入。

野猫踪影飞快,蹿掠过房门,阿稚听见动静,方一扭头,野猫扑向他。

尖锐的猫尖鸣迸发,吓得阿稚瘫在地上,怀纪跑到茶房里面,才看见猫被茶炉下的火烫掉了一块毛。

一滩血在地上化开,很快,野猫就蹿走了。

“你、你没事吧?”怀纪不清楚血是谁的,是把阿稚抓到了,还是只是那只猫的血?

阿稚在惊吓中愣怔,捂着手臂什么惊魂未定。

怀纪害怕阿稚出事,立马说:“我帮你喊殿下……”

“不,不用,”阿稚拽住怀纪的袖子,阻止她出去喊殿下,“殿下在陪玉郎,来不及管我,不要给殿下添麻烦。”

“这个玉郎,怎么总是黏着殿下?想独占殿下,让殿下只对他好吗?”怀纪没有撒气的意思,她仍是孩子口气,发出天真而纯粹的恶意,“他太闲了,只能挨着殿下转?”

“啊,”阿稚不敢苟同。

她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样说是不对的,殿下喜欢的就是好的,他应该对殿下所喜欢的人或物保持好的态度……

“啊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一个人占着殿下,吸引殿下注意力,别人连靠近都不行,有这种人吗?”怀纪蹲下来检查阿稚的手,扒拉他的袖子,“你没受伤啊,没受伤那就好。”

其实想想,怀纪说的也好像没错,为什么顾玉总是可以占着殿下不放?

为什么月季是他的,阿稚却没有。

阿稚抿了抿唇,一种强烈的意愿迫使他犯冲动,他缩了缩手,袖子沾到地上那滩血,“我……我受伤了。”

“真的吗?我瞧瞧,”怀纪上手要查看。

阿稚立刻捂着手臂往后退,“不,你还是帮我喊殿下吧,我、我很疼,你快、快帮帮我喊殿下……”

他的声音颤颤巍巍,仿佛伤口很深,疼得说话都不利索,怀纪便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向主屋喊,“殿下,殿下!”

……

书房外有人看守,即便怀纪也没能随意出入,青书向内通传汇报,燕慎才披起外袍往茶房去。

顾玉原还在学怎么研墨,燕慎忽地出门,他狐疑着起身跟随。

“伤在哪里?”

阿稚跪在蒲团上瑟瑟发抖,燕慎揭开他袖口,光洁的小臂露出来,赫然一条血口,白花花的肉翻开,血流不止。

“疼,好疼,殿下……”阿稚见到燕慎,马上就哭了,这样深重的伤口,疼痛钻入骨髓,痛到震麻。

顾玉倚在门边,翻了个白眼,“你是说,一只野猫,把你抓出这样的伤口?”

阿稚眼泪汪汪,燕慎一时不愿说他什么,“青书,去请医官。”

伤口太长太深,等待医官的途中,阿稚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没撑多久就晕死了。

燕慎在茶房巡视一圈,终于在茶具架后翻到一把沾血的小刀,这把刀本用于切果子,有些果子不好切,所以刀磨得很锋利。

“扔了,”燕慎把小刀递给青书。

青书道是。

燕慎暂时没有发火,周遭气氛却沉寂下来,顾玉没敢开口,跟在燕慎身后,跟随她回主屋。

医官上府后,为阿稚缝合包扎伤口,熬了补益药汤。

药汤煎煮完毕,阿稚迷迷糊糊地也就醒了。

主屋没有下人。

燕慎坐在榻边,一言不发。

顾玉则把药碗端过来,交给燕慎,阿稚以为燕慎要喂他了,没想到她接到碗的瞬间就反手把它摔在地上。

噼噼啪啪一阵响,辛苦药气溢满主屋。

阿稚被吓得浑身一抖,缩在榻内不敢动,“殿、殿……”

“得意忘形,”燕慎抄起榻上软枕朝阿稚头上砸,“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好的不学,净学这种下贱做派!”

下贱么,顾玉倒不觉得,相反,他觉得阿稚挺豁得出去,换作了他,他绝对不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顾玉装模作样劝了两句,赶紧到边上站着。

阿稚被软枕打得开不了口,疼却不疼,棉花砸脑袋上怎么会疼呢。

对于脑子浅短的人来说,不知痛就不知错,知痛也不一定知错。

燕慎真是被阿稚气得头晕脑胀,放下软枕,一巴掌扇过去,把他扇到榻头上撞,“不打你,你也嘚瑟上了是吗?”

“我没有,呜……没有,”阿稚下意识抬起手,捂着脑袋,没想到一抬手,把伤口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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