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味集团的年度经营策略会既不在酒店,也不在度假村,而是在一艘名为“星海号”的豪华邮轮上。集团花费千万包下了一整艘“星海”,邀请集团本部几个核心部门和所有子公司高管,合计三百人一同参加。
周日下午两点,数辆私家车停在明珠最大的天水港口,浩浩荡荡几百人涌向“星海号”的廊桥。
在礼宾的欢迎下,余屿舟领着一众高层从VIP廊桥先行登船,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脊背笔挺,宛如一位新加冕的君王,目不斜视地踏上那条铺陈至船舷的红毯。
齐桓紧随其后,不过臂弯里多了一只手,是非要跟着来“度蜜月”的安檀儿。
这是齐桓这一次公开恋情,不知情的子公司同事纷纷上前恭喜,安檀儿一个个笑着感谢,还邀请他们来参加几天后的婚礼。
“少说两句,行吗?”齐桓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腮帮子都咬僵了。
安檀儿却毫不在意,轻声道:“刚刚小土豆踢我了,显然是喜欢这儿。”
齐桓斜睨了一眼,手还是诚实地贴上了安檀儿的肚子:“不会吧,那么点大踢你会有感觉?”
“当然呀,有胳膊有腿的。”
作为第一梯队子公司负责人的苏嶙峋,和何盛肩并肩走在几位经理层后面,听何盛说话的同时,目光冷冷地刺向余屿舟的背影。他没料到余屿舟会来这么一出,他的确低估了余屿舟对陆期期的用心程度。
不过,一切依然在自己掌控中,甚至可能朝着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星海号”共六层甲板,全是海景舱,核心领导层自然安排在顶层甲板的十间VIP套房内,集团中层及子公司高层住在下层一甲板的行政套房,其他集团普通员工依次往下层安排,审计部分配到了三层甲板的一等舱,豪华二人间带独立露台,露台有道门连通至甲板。
陆期期抱着只要自己不去顶层甲板,便不会接触到余屿舟的侥幸心理登船了。和王启、思文和项杰一起找到位于船尾的两间门对门的房间。
项杰刷卡进入,“启哥,这里清静,不错不错。”
“期期!这里简直太爽了!”
“是挺不错的。”
刚把行李放下,“星海号”鸣笛启程。思文拉着陆期期飞奔到甲板,学着某经典爱情电影朝岸上的人挥手——
“Goodbye!”
“Good luck!”
“I'll never forget you!”
把众人给乐的。
第一次坐邮轮,两姑娘对什么都感觉很新鲜,拉着手在三层甲板上穿梭,还在泳池边遇到了柳叶、凌雯和苏媚,她们仨都很惊诧,没想到集团这次会搞这么大阵仗。
凌雯还透露道:“因为决定仓促,余总亲自去找了邮轮公司老板谈的。”
“冬天看海也是挺浪漫的。”柳叶忽然补了这么一句。
顶层甲板的一间VIP套房内,齐桓正百无聊赖地陪着安檀儿午休,心想这娘们真够麻烦的,睡个午觉还非要拉上自己作陪,寂寞了自己隔壁的兄弟。
隔壁的余屿舟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手里晃着一杯洋酒,呆呆地望着起伏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就记得一个“68小时没见面了”。
半晌,他才将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站起身,穿过餐厅、沙龙区径直走到玄关。
“先生,有什么需要?”门口的管家鞠躬问道。
“给我一份住宿名单。”
思文还在泳池边上晒太阳,陆期期独自回房午休,刚要关门,门被猛地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熟悉的香水味抢先一步扑面而来。
“啊——”陆期期的惊呼声被堵在了喉咙里,溢着酒香的热吻袭来,瞬间掠夺了肺里因惊吓所剩无几的氧气,她快要窒息,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可来人气势汹汹,霸道得不给她半分反抗的余地,势大力沉的身体怎么推也推不开。
她狠下心重重一咬,将他的唇瓣咬出了血,他才抬起脸,乌黑的眸子锁住她——
“这么久了,闹脾气闹够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您吗?”
血腥味在齿腔蔓延,正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和余屿舟面对面说狠话并不容易。陆期期试图冷静下来,听从父亲的话不逃避。
“余总,我们谈谈,行吗?”
听到这句,余屿舟态度陡然一变,他将舱门落了锁,转过身说:“如果你想谈的是分手,那就别谈了。”
“…………”
余屿舟从门边逐步压迫而来,陆期期缓缓后退着,余光瞟向另一个出口——露台,露台的门没锁!
“期期,你真的不乖了。”
余屿舟一步步逼近,瞳孔里映着那张白鼓鼓的脸蛋,发丝凌乱披散在肩背,及踝的羊绒长裙将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分毫毕现,他的血液轰然上涌,占有欲夺眶而出——
“我说过,不乖有不乖的礼物。”
陆期期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她太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慌忙地摇着头:“我们分手了,您不可以这样!”
余屿舟走近,大掌贴上了她的腰际,轻轻一拢,她便跌入自己怀中,闻着熟悉的香味,他忍不住粗喘起来:“分手?我同意过吗?你答应我不再提分手的,你忘了?”
陆期期勾着头,睫毛颤抖,嘴唇咬得发痛。
“你若是忘了,我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你想起来。”
陆期期打了个冷战,“没、没忘。”
在潮海花园的银杏树下,她在被情/欲逼得几近崩溃时,被迫答应的。
这一幕简直不能回忆。
怀里的人酥软无力的模样,使得余屿舟再也无法忍耐,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倒在床,如暴风雨压境沉沉地压在她身上,不容反抗。
蛮横的吻一寸寸侵袭陆期期的身体,但她理智尚存,修长的手臂指着露台方向:“有人、有人……”
余屿舟朝露台方向望去,门没锁,紧闭的白色纱帘能看到人影在甲板上晃动。
的确有人。
趁着余屿舟失神的一瞬,陆期期猛地发力将他重重推开,侧身翻滚下床,穿过露台跑上甲板,涌入人群中。
余屿舟勾唇笑着,指腹擦过唇角干涸的血,眼底的欲望比大海还深沉汹涌。
船就这么大,能跑到哪?
他的眸色陡然间变得更深了。
晚餐分为露天和室内餐厅,邮轮安排了米其林星厨驻船3天,余屿舟领着高层在室内用餐,大厅一隅,还设置了大中小提琴三重合奏。
陆期期和思文坐在露天的餐台上吃自助餐,望着那颗橙黄的咸蛋黄跌入灰蓝色海面,陆期期显得心不在焉,思文拍了一张落日照发完朋友圈,感叹道:“有钱人的落日都跟我们不一样啊。”
陆期期抿着唇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室内餐厅方向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喊道,“发红包啦!”
思文饭都顾不上吃,拉起陆期期的手就往室内跑,餐厅圆顶的巨型水晶灯如落雨般,播撒着一片片玫瑰花瓣,而红包夹杂在其中。
思文冲进人群捞着玫瑰花瓣,不多时便捞着一个红包。陆期期选了个空旷的角落站着,看到他们这么开心,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笑容还没从脸上落下,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的腰往后一揽,如卷布帛般卷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隔间。关上门,还能从门缝里听到提琴声和喧闹声。
竟然还是余屿舟!
陆期期立马捂着唇,生怕又被这个正处于发情期的男人啃。
但余屿舟只是静静站在对面,将手伸到两人的空隙间,表情像是要哭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