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俩玩游戏机的士兵面前。

“起来。”

俩士兵抬头，看到是她，脸色刷地白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游戏机，”宋辞伸手，“给我。”

那个士兵哆嗦着把游戏机递过去。

宋辞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叫什么？”

“李、李强。”

“入伍几年？”

“两、两年。”

“两年。”宋辞重复了一遍，“两年兵，训练时间玩游戏机，你觉得合适吗？”

李强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辞转向队长：“他的训练记录呢？”

队长额头冒汗：“将、将军，这个……我们平时记录得不太细……”

“不太细？”宋辞笑了，笑得队长腿发软，“那你告诉我，他这个月出勤了多少天？”

“大、大概……二十天？”

“大概？”宋辞往前走了一步，队长的信息素立刻被压得缩了回去，“你是队长，你队员的出勤率要靠大概？”

队长说不出话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宋辞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士兵，看着那个空了一半的训练场，看着那些躲闪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

“全体都有——集合！”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信息素的压制力。冷铁般的气息瞬间铺开，压得所有人一个激灵，本能地跑向集合点。

三十秒后，三十几个人站成了歪歪扭扭的一排。

宋辞从排头走到排尾，一个个看过去。有的不敢和她对视，有的强撑着站直，还有一个——站在最后排的一个年轻士兵，眼神飘忽，手一直在抖。

宋辞在他面前停下。

“你叫什么？”

“何、何安……”

“何安，你手为什么抖？”

何安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宋辞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不是信息素。

是某种化学品的气味。

她伸手，掀开何安的衣领。

后颈的腺体上，有一道新鲜的咬痕。咬痕周围有红肿，还有淡淡的药膏痕迹。

宋辞的眼神冷得像冰。

“谁干的？”

何安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问你，谁干的？”

“是、是……”何安的声音像蚊子，“是赵明……”

宋辞松开手，站直了。

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在看着她。

她转身，看向那个队长。

“赵明今天在哪？”

“好、好像在后山仓库……”

宋辞没再说话，直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原地待命。谁都不许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冷铁般的信息素还没收回来，压得所有人不敢动弹。

后山仓库在军团驻地的最北边，是个废弃多年的老库房。

宋辞到的时候，仓库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哥你放心，那个姓沈的Omega不敢说出去，她胆子小得很。至于那个巡逻队的，更不敢——”

话没说完，仓库门被一脚踢开。

宋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冷铁般的信息素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仓库里有三个人。

两个站着的——一个高壮，一个瘦长，都是Alpha。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的，是个年轻士兵，制服被撕开了一半，后颈的腺体上全是血。

站着的那个高壮的，应该就是赵虎。瘦长的那个，是赵明。

宋辞认出他们——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两个人。赵虎是后勤的老油条，赵明是他弟弟，靠哥哥的关系进的军团。

“将、将军！”赵虎的脸色变了，“您怎么——”

宋辞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跪着的士兵面前。

“能站起来吗？”

士兵抬头，眼眶通红，脸上有巴掌印。他哆嗦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

宋辞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站好了。”她说，然后转身看向赵家兄弟。

赵虎还在干笑着解释：“将军，这是个误会，这小子偷东西，我们正在教训他——”

“偷什么？”

“偷、偷物资……”

“什么物资？哪批物资？什么时候丢的？价值多少？报备了吗？”

赵虎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宋辞往前走了一步，赵虎下意识后退。

“赵虎，”她说，“账上那八十万星币的缺口，你打算怎么解释？”

赵虎的脸白了。

“还有你，赵明。”宋辞转向那个瘦长的，“沈音的事，何安的事，还有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

赵明往他哥身后缩：“我、我没有，她们自愿的——”

“自愿？”宋辞笑了，笑得比刚才还冷，“一个Omega被你吓得从紧急通道跑，一个Omega后颈上带着你的咬痕跪在这儿，你跟我说自愿？”

她往前走了一步，冷铁般的信息素彻底释放，压得赵虎和赵明几乎站不稳。

“根据《联邦军纪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以及《联邦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你们俩现在涉嫌职务侵占、滥用职权、性骚扰、故意伤害——够判二十年。”

赵虎腿一软，跪下了。

“将军！将军我错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宋辞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饶你？”她说，“你欺负那些Omega的时候，想过饶他们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就是穿越醒来时手上戴着的那副，金属光泽在昏暗的仓库里闪了一下。

“赵虎，赵明，你们被捕了。”

手铐铐上去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2名，案件性质：职务犯罪+性暴力犯罪】

【功德点+200，当前余额：205】

【恭喜宿主，首次执法成功。系统奖励：情绪测谎功能解锁】

宋辞没理会系统，只是看着那个被扶起来的士兵。

“能走吗？”

士兵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将军……谢谢……”

宋辞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我。”她说，“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

走出仓库的时候，夕阳正落在后山上，把那片废弃的库房染成金红色。

宋辞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还在原地待命的士兵，看着正在赶来的宪兵队，看着这个即将被她彻底改变的军团。

【系统提示：军团震荡已开始，后续连锁反应将触发更多案件】

【建议宿主做好准备——你得罪的人，会越来越多】

宋辞把系统提示关掉。

得罪就得罪吧。

她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晚上七点，军部晚宴。

宋辞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礼服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消息已经传开了——今天一天，宋将军查了训练记录，查了后勤账目，抓了赵家兄弟，还把第37巡逻队的队长当场免职。

整个军团都在议论：将军是不是被夺舍了？

宋辞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睛一直在观察。

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试图凑过来套近乎的，还有那些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

其中一个冷眼旁观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亮片短裙，靠在窗边，手里晃着一杯酒。她长得很漂亮，但那种漂亮带着点攻击性——眼尾上挑，嘴角似笑非笑，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的信息素很奇怪。宋辞感知不到她的等级，像是被刻意隐藏了。

那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举起酒杯，朝她遥遥一敬。

宋辞走过去。

“你是谁？”

女人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将军今天抓人的时候那么威风，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她伸出手。

“姜颜。首富家的那个姜颜。久仰大名。”

宋辞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间，系统突然响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信息素——Enigma】

【警告：对方等级高于宿主，请谨慎应对】

宋辞的瞳孔微缩。

Enigma。能同时压制Alpha和Omega的第四性别。传说中比SS级Alpha还稀有。

姜颜还握着她的手，笑得像个没事人。

“将军，”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听说你今天查账查到了赵虎头上？那家伙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宋辞看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姜颜歪了歪头，“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她松开手，转身往人群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将军。你那个小本本，挺可爱的。”

宋辞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那是她穿越时随手拿的，封面有点旧，边角有点卷，确实不太起眼。

姜颜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宋辞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宴会还在继续，音乐声、交谈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

宋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穿越的第二天。

抓了两个人，查了一笔账，得罪了一群人，还遇见了一个Enigma。

【系统提示：今日功德点总计+205，当前余额205】

【系统评价：优秀的开始，同志请继续努力】

宋辞笑了一下。

她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星空遥遥一举。

“敬明天。”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