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这里的风景多好嘛，在晚上如果沿着玉米地，散步就可以看见漫天星空，我的养父母最喜欢带着我在夏日夜晚在玉米地旁边散步了。虽然我都快看腻了，但他们总是热衷于去玉米地那边散步，也不知道真正的海长什么样。]

“听上去好美，这边虽然临海，但这里的海绝对会让你想念玉米地的。比如哥谭湾里总有一种化学怪味，连海王都懒得管这里的海。而且□□喜欢把人沉海，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觉得会被□□灭口的。——J·T”

[听上去很酷，还有点危险，但海王也不管哥谭湾也太逗了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到时候我带着你吃正宗的玉米派，很好吃哦。]

“嗯，看情况吧。我爸总说要带我们搬家，妈妈总说现在就很好了。话说，你住哪？——J·T”

[堪萨斯州的斯莫威尔，非常偏僻的一个地方。我想你可能听都没听过吧，我猜你是新西泽州人。]

“猜对了。——J·T”

杰森笔顿了顿，猜想克拉克下一秒就要说出哥谭这两个字了，不过克拉克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讲他的家乡小镇，一个偏僻、落后的西部小镇，人人家里都种玉米，小镇的标志性建筑还是举玉米的老农民雕像。

杰森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哥谭一向被称为自由女神放弃的城市，很少与外界沟通，外地人普遍排斥哥谭，甚至宣传新西泽州都下意识排除了哥谭，克拉克恐怕已经发现他是哥谭人了，但他丝豪不介意这点继续和他聊天这点让杰森很感动。

克拉克如果敢问他哥谭是不是天天火拼，蝙蝠侠是不是假的，他肯定会感到烦恼的。

他趴在书桌上，想着想着睡着了。

咚咚。

杰森睡得不太踏实，在他的梦里，无尽的黑暗中他往前飘去，他四处观察，看见了在克拉克口中旷阔无垠的星空，于是他继续往前飘去，越过模糊不清的星星，一道墙出现在他面前，【起源之墙】，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宇宙的真相】。

他努力往前看，看见墙离他越来越近，强大的吸力让他感觉分外不适，他有预感，被吸到墙上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一个四格空白漫画。

【宇宙的真相】是一个四格空白漫画。

他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不过随着他被越吸越近，杰森猛然发现他以为的漫画方框是由密密麻麻的“人”组成的，那些“人”活动着，发出他不理解的声音。在那些奇形怪状的“人”中间，杰森看清了不停嘶吼着“放我出去”的人的模样——

那是“超人”。

咚咚。

杰森猛然睁开眼，他的心脏蹦蹦直跳，他做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个梦，和超人有关，其他的都难以回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也没汗，这时他发现外面的天几乎全黑了，屋外有人一直在敲门。

凯瑟琳还没起吗？

杰森感觉不太好。他从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敲门的人很有毅力，把门敲得咚咚作响，不是威利斯，如果是威利斯的话早在门外喊人了，他们家的门是老式的铁门，猫眼很早就坏了，所以杰森很不安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从连接门和墙的铁链下面往外看。

一个陌生的男人，穿厚实的皮衣和牛仔裤，“你是小陶德？”

“对，我妈妈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和我讲吧。”

男人看着杰森，从门缝里塞给他一个信封，杰森摸了摸，很厚，见杰森警惕地接过，男人笑了笑，又塞给了他一包白色粉末。

“你是谁？威利斯呢？”

男人点起一根香烟，从他的眼神里杰森看出一丝怜悯，他把香烟盒对准杰森，一根香烟横在外面。

“要么，小鬼？”

杰森摇摇头，他没多余的手拿烟。

男人蹲下来，“我听陶德说过他的妻子是瘾/君子。所以我还特地拿了包好货来。要是你妈妈醒来的话，把信给她。”

他吐出一口烟，“你爸爸不会回来了。我很抱歉，但这就是生活。我欠你爸一个人情，现在还清了。”

说完他站起来，拍拍裤子，抽着烟离开了。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彻底离开了，杰森才把门带上，前面拿的菜刀这时派上用场了，他三下五除下就把信给拆开了，里面用厚厚一沓钱，还有一张叠起来的信纸，他把纸展开，他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企鹅人的信，但一看开头就发现这是威利斯写的，因为威利斯的字实在丑得别具一格，而且用词很简单，和克拉克这个12岁小孩差不多的词汇量。

【亲爱的凯瑟琳: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出事了。企鹅人希望我做的从来没有什么容易的事，真是个该死的神经病。凯西，如果我没能回来，别为我悲伤，最多在我死的日子给我带点花。挑你最喜欢的，还记得吗，我当时追你的时候经常给你带百合花，你说你讨厌玫瑰，我当时想像你这样的富家千金会喜欢什么花，但是又不能空手去，于是我给你带了一束百合花，你笑得真漂亮，遇到你是我人生里最好的事。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姑娘居然会爱上一只犯罪巷的老鼠，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情……记得跟杰森说我很爱他，我爱你们。

——爱你的丈夫威利斯·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