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被收养了。

这个消息被哥谭的媒体大为宣传，所有人都在讨论布鲁斯·韦恩的收养癖好，又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在上一个18岁离开后就被领进韦恩庄园。

与上一个杂技演员不同的是，布鲁斯真正意义上地收养了他。不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这点被哥谭公报的作者用了大概300个字符来编排说这孩子其实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对此维姬·维尔隔天就把杰森·陶德的身世扒得干干净净放在头版上:

父亲入狱、母亲用药过量而死，随之的还有一张男孩在哥谭小学的大头照，配文写着“现实里的哥谭梦——从犯罪巷的流浪儿到哥谭首富未来的继承人。”

维姬用犀利的语言了布鲁斯·韦恩对黑发蓝眼小孩的痴迷，同时也承认布鲁斯不过是个貌美的心善花瓶，她在文章中刻意夸大了犯罪巷的环境恶劣以及一个流浪儿生存的艰难（如果杰森看到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犯罪巷在她笔下简直是哥谭的活地狱，所有下贱的、低端的、腐烂的都被犯罪巷贪婪地吸收了，很多细节看上去真实实际上完全不可查，顺便踩了一脚蝙蝠侠的不作为。

“蝙蝠侠一向自称是哥谭的骑士，实际上，自从他出现，哥谭彻底沦为了疯子和变装小丑的城市。而布鲁斯至少真正出钱了。尽管效果甚微。”

这篇文章在头版上挂了不过半小时就广为流传，在一小时后就被强制下架，维姬也收到了来自韦恩的一张法院传单，当然，象征性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杰森正坐在图书馆内，阳光很暖和，他双脚盘坐，穿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运动裤，他没想好怎么和克拉克说自己被蝙蝠侠收养这件事。作为脚踏实地在哥谭长到8岁的杰森还没有平行世界的概念，他一想到自己的世界是个漫画这个念头，就感觉毛骨悚然。

太可怕了，杰森想，我现在想眨眼就眨眼，想看书就看书，没人能控制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漫画的话，那我是什么定位呢？蝙蝠侠会是货真价实的主角，罗宾是最重要的配角，杰森·陶德是什么角色呢？

“你有想过吗？假如这个世界是个漫画的话，我是谁？——J·T”

[？]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如果漫画真的存在，你和我会是谁？——J·T”

[我会是超人。我想想，你可以是性转版WW。]

布鲁斯走进图书馆，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养子专注地拿着笔在圣经上写写画画，不知道看见什么突然笑起来。阳光下杰森的蓝眼睛近乎透明，笑起来时能看见小小的虎牙。

他不由心情好了些，因为糟糕舆论带来的不爽心情减少了大半，他的心不可避免地柔软下来，杰森抬眼看见了他。

“B!你忙完啦？”

布鲁斯应了一声，走到杰森旁边，杰森的笔尖停留在superman上，在布鲁斯眼中这个单词正好是God，下一秒杰森就放下笔站起身来。

“我准备给你办入学。到时候你插班去念4年级，这个暑假我给你请家庭老师。你觉得怎样？杰森。”

布鲁斯捏了捏杰森的脸蛋，还是很瘦，经过阿福一段时间的投喂脸上有了点血色，杰森抱住布鲁斯的腰，轻轻蹭了蹭。

“我可以的!”杰森露出小虎牙，“我之前就觉得学校的课程很简单，绝对没问题的。”

“那就好。”

布鲁斯的眼神在被放在桌子上的圣经停留了一瞬，知道自己决定收养他后杰森提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能不能回犯罪巷一趟，他要向收留他的人告别顺便拿上自己的东西。

布鲁斯同意了，在杰森离开蝙蝠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杰森的经历查了个底翻天，杰森的母亲死去了，而他以为父亲也死了，实际上威利斯·陶德是替企鹅人顶罪入狱的，无期徒刑。之后杰森自己去办了退学，他的在校成绩非常优秀，每学期都保持全A，为了不被哥谭本土的儿童保护机构强行接管，杰森逃窜到了他父亲的出生地公园街。

这里现在被叫做犯罪巷了。

流浪期间的经历很难查，犯罪巷没有多少摄像头，拍到的基本是巷口来来往往的车流，来拉客的女人、抢劫别人的小混混、偷人钱包的小孩之类的。杰森不在其中，正如他自己所言，他撬有钱人的轮胎谋生。

布鲁斯坐在电脑前，电脑反射的光照在他脸上。他撑着下巴，分屏去查古恩太太的少年学院。与此同时，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属于杰森的小小身影，他穿回了红卫衣，低着脑袋，手插口袋里走进了犯罪巷，半小时后他带着一个单肩包出来了，他在那里蹉跎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来的杰森神情低落，从单肩包里拿出了一本圣经。

一本圣经。

布鲁斯没想到这个。

“B?”

“我能看看这本圣经吗？”

杰森的呼唤把布鲁斯拉回了现实，他询问了一声，得到了回应，就把圣经拿了起来。这本圣经做工精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杰森似乎有些紧张，布鲁斯翻开看了两页。书页的四角完整，有明显翻页的痕迹。显然，书的主人很宝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