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一个急停，附身看去，巷子深处有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蜷缩在垃圾桶旁，腿不自然地弯曲着，嘴上不住哀嚎着。

“嘿，发生什么了。”

夜翼确保周遭没人埋伏后，先行跳了下去，一只腿骨折的男人冷汗淋淋，夜翼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蝙蝠少女蹲在躺在地上的男人旁边，那人胸口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God……”

她轻轻地把男人眼睛合上，而夜翼慢慢地朝活着的那人走去，“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不……不……离我远点！求你了！”

“冷静点，伙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蝙蝠侠和我都会帮你的。”

“不，不，不，不！NO BATMAN，他会杀了我的。”

男人本来稍微冷静下来，一听到“蝙蝠侠”瞬间颤抖起来，双目圆瞪，惊恐地看向夜翼。

“什么？”夜翼和蝙蝠少女疑惑地对视了一下，男人害怕得浑身发抖的神态不似作假，夜翼蹲下来，蝙蝠少女则退至阴影里，免得更加刺激男人脆弱的心脏，“OKay……这里没有蝙蝠侠了，我会保护你的好吗？”

夜翼终于能碰到男人了，他简单检查了下男人的伤势，除去明显骨折的腿，男人脸上有大块的淤青，瞳孔涣散，不停地冒冷汗。

“你感觉头晕吗？想呕吐吗？”

男人一一回答，口齿有些含糊，但好歹神智还算清醒。夜翼推测男人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韦恩企业会支付你的账单，如果你配合的话。”男人依旧流着汗，闻言古怪地看着夜翼，“所以，谁袭击了你们?谁杀了他?”

“你们不会相信的。”

男人蠕动着嘴唇，在夜翼鼓励的目光下，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是Batman，蝙蝠侠杀了他。”

杰森睁开眼。

柔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撒在他的被子上，他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他在床上呆坐了会儿，几乎断片的大脑才完全重启。

老天，昨天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捂住脑袋，越想越不对劲。他不是缺觉的人，也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在外面困到丧失意识的境地，在夜曲这个女罪犯旁边更不可能，他努力回忆了一番，这时他闻到了煎肉饼的香味。

特殊的香味。

杰森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夜曲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有股奇异的香味，他一开始没把这个特点放心上，只以为夜曲比较将就，现在想来这香水估计掺杂着少量致幻剂。

“Jay?你醒了吗？”

夜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杰森应了一声，地上有新拖鞋，身上的衣服也是全新的，夜曲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不施粉黛的脸上苍白如纸，居然是天生的，杰森心里感叹，一个恶毒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

夜曲不会和小丑是兄弟姐妹吧。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嘿，你睡得好吗？”夜曲微笑，手上的咖啡散发着热气，“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随便做了点。我担心你不爱喝牛奶，所以我给你倒了杯蓝莓汁。”

“我不挑食，不过谢了。”

杰森坐到桌子旁，面前的盘子里是烤过的吐司配上一层花生酱，旁边还有一块煎久的肉饼，他拿银叉子岔开，惊讶地发现肉饼上面的黑色部分不是酱汁，纯粹是煎过头了。他试探性地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能吃。

夜曲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神追随着杰森的一举一动，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之色。

“你觉得怎么样，合你口味吗？”

“挺好吃的。”

杰森面不改色地把肉咽下去，夜曲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杰森没撒谎，他确实不挑食，他可是连阿福的华夫饼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

“你不吃吗？”

杰森注意到夜曲全程都搅拌着咖啡，撑着脑袋看着他吃饭。闻言，夜曲轻笑了下，“我已经吃过了。”

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白色的调羹，肤色比勺子还要白，杰森不由多看了两眼，夜曲符合大多数人对吸血鬼的印象，皮肤苍白，举止优雅，如果有人自称黑夜精灵的话，似乎没人比她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