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路上随便一个职业杀手都是丧钟，更何况这里可是哥谭，又不是纽约或正义山。

“是吗，那下一个目标就是哈琳·奎泽尔医生了。”

芭芭拉肯定意识到了他的隐瞒，不过她没在继续追究下去，反而岔开了话题:

“她现在在阿卡姆，是小丑的新主治医生。”她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上一丝厌恶，“你知道的，总有人认为小丑是可以被痊愈的。”

“拜托，我必须要去夜巡。”

杰森利落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嫩黄色披风在空中甩出一道劲风，他轻巧地跳到布鲁斯前面，布鲁斯眨眨眼，对上多米诺面具上面的白色部分。

“求你了——”

“No。”

布鲁斯不为所动，把面罩带上，杰森瘪嘴。

“你才刚回来，需要时间来恢复。”

“我特别好。”

杰森在地面上打了一套拳，很注意地没打碎任何一件东西——

他第一次穿上这件制服的时候，兴奋过头了，从电脑后面翻了三个跟头稳稳当当地跳到蝙蝠车盖上。在这期间，他踢碎了一杯牛奶，不过当他站到蝙蝠车盖上时，他还是很兴奋，成为罗宾简直是做梦一样的美事，同时他说出了那句会让无数读者感慨泪目的话: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

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蝙蝠侠依旧不为所动，沉默地看着打完一套拳有点喘的杰森，仿佛要用沉默来浇灭罗宾出去夜巡的决心。

于是还是一句话:

“No。”

“认真的，Old man?你别想一个人夜巡的。”

杰森双手叉腰，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看了眼蝙蝠电脑，上面没有响起任何超过B级的警报，双面人、小丑、稻草人这些罪犯都老老实实地待在阿卡姆里，就是说，没有阿卡姆暴动。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黑/帮火拼。

“而且夜翼下午就出去了。他说别担心，他会查出凶手是谁的。”他盯着蝙蝠侠，“我只是不想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让我感觉无能为力，至少让我重新能回到哥谭的夜晚来……我想要帮忙，我发誓我会认真听话的。”

他说着把多米诺面具轻轻掀开，露出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可爱的蓝眼睛。

“Please，B。别让我坐冷板凳。”

蝙蝠侠沉默了会儿。

杰森的蓝眼睛越发水汪汪，眼见着水光要溢出来，蝙蝠侠蠕动了一下嘴唇，冒出来一个气音。

“Fine。”

“Yes!”

杰森把多米诺面具贴回去，先蝙蝠侠一步钻进蝙蝠车的后座，冲蝙蝠侠招手。布鲁斯无奈地扶额，在车上叮嘱杰森不许自己擅自行动，一定要听从指挥。

杰森当然是满口答应，这时显示夜翼接入了通讯，蝙蝠侠手指一点，夜翼的声音就在蝙蝠车里响起。

“这里是夜翼。”

“嘿，夜翼，这里是蝙蝠侠和罗宾。”

“罗宾也在?”夜翼听上去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一种奇异的仓促取代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要先听哪个?”

“额，坏消息?”

“安东·奈特死了。”

这算是好消息。杰森内心蛐蛐，不过看在蝙蝠侠不算好的脸色上，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好消息是什么?”蝙蝠侠问。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夜翼语气古怪。

“What?是谁?”

杰森猛得一震，像吃了一整剂芥末那样精神抖擞。蝙蝠侠倒没杰森那样惊讶，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夜翼没打算卖关子，直白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丧钟。”

奇怪而陌生的名字。

杰森默默把这名字记在心里，他突然注意到布鲁斯一瞬间抿紧了嘴，这通常是他发怒的前兆。

“夜翼，等你回来，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