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你撒谎了。我知道这种人会怎么来狡辩，你只是被骗了。”夜翼说，他的语气笃定，他反手握上卡里棍，杰森则反驳了他。

“怎么？你要和我继续打一架吗。”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夜翼犹豫了一下，悲伤地说，“我想念你。小翅膀，我错过了你的葬礼。我从未想过，我有一天还能再见到你。”他慢慢地说，蹲下来，“能给我个拥抱吗？”

额，听上去像情感欺诈。杰森想，但他从没见过夜翼这种脆弱、无助的样子，而且，这吊头听上去tmd的怎么这么真情实感?杰森不得不承认，他真吃这一套。他走上前，感到夜翼的手环绕住自己的腰，用力的程度让杰森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小翅膀，我知道，我一直是个糟糕的兄弟。”

“为什么这么说？你吃错药了？”

迪克声音沉闷，杰森有些手足无措。和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上两人的状态，康纳抵着克拉克的腰往塔上冲，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生生把塔撞出肉眼可见的一个洞，剧烈的轰烈声，快到迪克和杰森都没反应过来。

塔要倒塌了。

塔倒塌了会怎么样？

杰森想起克拉克含糊其辞的话，迪克眼疾手快把孩子捞走以最快速度地往外冲，随着轰炸声，塔彻底倒下了，来自宇宙观察者的遗骸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无数个宇宙在一瞬间全部都泯灭了，准确来说，它们在这一瞬间被打碎又重组了……一个崭新的地球诞生了。

这些现在其实都不重要。

迪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被塔爆炸的余波掀翻了，“杰?小翅膀?……罗宾?”他呼喊着，往爆炸中心那边走，风传来了阵阵哭声，他沉默着走到那边，康纳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内，卡西趴在他身上哭泣着，撕心裂肺地哭，蝙蝠侠和超人肃穆地站在一旁。迪克意识到，康纳离开了。而凶手就是杰森口中人畜无害的克拉克。

他捂住侧腰，比仇恨先出现的是种撕裂感。

过了许久，乔丹带来了一个消息:

至尊小超人消失了。

“他死了吗？”卡拉满脸泪痕，当她平复下心情后，抬起脸时那双眼睛盛满了仇恨。

“我们不确定。但军团已经在搜索中了。”

杰森猛然起身。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爆炸的白光中，迪克为了救他往外冲。现在他安稳地坐在柔软的席梦思上，抬头能看见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他伸出手看了看，没啥区别，甚至身上穿得还是睡衣。

什么鬼?

在另一个地球上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杰森挪到床边，这个房间的布局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桌子上甚至还摆放着一本没看完的简·爱，他找到拖鞋穿到脚上，往窗外看，花园里开满了各色的鲜花，天空湛蓝，桌上的时钟指向罗马数字的八。

杰森完全懵了，他翻了翻抽屉，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条什么都没挂的黑绳。奇怪了，他把这绳子放桌肚深处做什么？杰森感到了些违和感，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极其真实的梦。

可能是为了美观吧，可没吊坠看上去有些光秃秃的。

杰森这么想，手上却把这细细的黑绳套在了脖子上。

已经八点了。该到吃早饭的时候了。

杰森到卫生间刷牙，镜子里的小男孩有一双绿眼睛和卷卷的红头发。他刷完牙，拿冷水洗脸，不可避免地把额头前的头发弄湿了，杰森啧一声，草率地拿起毛巾擦脸，把一头金色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好了，现在下楼吃饭吧！

杰森踩着棉拖鞋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走到一楼，布鲁斯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杰森良心发现，他突然觉得布鲁斯变年轻了，年轻的布鲁斯正悄悄把蔬菜汁往旁边的空瓶子里倒，等等，那是我的瓶子吗？

“Old man！自己的牛奶自己喝！”说出口，杰森有点懵了，明明看见了布鲁斯在倒蔬菜汁却偏偏说出口的是牛奶，而且，old man什么鬼，明明自己在记忆里压根不这么叫布鲁斯。但布鲁斯却很受用，他趁阿福不在，做了个嘘的手势。

“Jay,”布鲁斯一本正经地说，“你太矮了，要多喝点牛奶。”

那明明是蔬菜汁吧。

杰森坐下，还没来得及吐槽，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杯子里居然真的是牛奶，而布鲁斯杯子里的也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