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茜示意杰森走上前，杰森一只脚便踏进水里。水面托住他稳稳地朝对岸走去，杰森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布鲁茜身上，或许在某个地球，布鲁茜也收养了杰森，那个杰森会喊布鲁茜妈妈吗？

“额，Lady，这个地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像小丑一样的布鲁斯又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

杰森有太多话想问。

“我们确实有同一个目标。”

布鲁茜淡淡地说。听到杰森把两人归位一类时微不可查地啧了一声。

“小子，我们中的一个人看中了你。这给了你一个机会……”

说着杰森被甩到了对岸，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展示你的价值。或者，死。”布鲁茜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沉入水底。

杰森一头雾水，他打了个喷嚏，这个时节还是有点凉的。他茫然地看着重归于平静的水面，想是谁看中了自己，不管是谁，都不算好事。他前所未有地想念起了自己的布鲁斯，沿着公路往市里走。

他现在还穿着睡衣，脚上的拖鞋也脏兮兮的，脖子挂着一条光秃秃的黑绳。首要之急是换身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岛，越来越小，要是一个普通哥谭人在岸边眺望那座岛，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上面会有什么。

一路上不说没人，只能说前所未有地奇怪。杰森越走越疑惑，哥谭什么时候这么……有秩序了?路人们在街边行走，没人在乎看着像离家出走的杰森，街边的商店门户大开，巷子内没有一个乞丐。甚至连垃圾桶都是干干净净的。这时他摸了下口袋，一个美分都没有，除非去抢劫，恐怕连一个热辣狗都买不起。

“嘿。黑发小子。”

一道男声响起。

杰森闻声看去，发现是个黑发蓝眼，打扮看着很普通的男人。

“你在叫我吗？”杰森问他。

男人点点头，他有双深邃的蓝眼睛，此刻正用一种奇异的、近乎惊讶的眼神看着杰森，他语气温和，温柔得不像话，“对。”他站在小巷子内，头顶上还有个摄像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父母呢？我叫火柴·马龙，随便你怎么叫，别人都管我叫老火柴，我专管你这种没人管的小孩。”

“额。”杰森摸了下鼻子，又打了个喷嚏，好明目张胆的骗子，而且火柴·马龙，有点印象，威利斯好像提过。

见杰森不信，火柴微微一笑，他看上去有种饱经沧桑的感觉，“没事，至少让我给你拿件衣服。我们那儿免费发放衣服，还有食物。”他扶正帽檐，杰森半信半疑地跟着他往别的地方走，在这个陌生的哥谭，有人带路总是好的，就算火柴是皮条客还是别的，跑总是能跑的。

火柴走的路都很讨巧，杰森能注意到一路上的监控头肉眼可见地变少，火柴蓄着棕色的胡子，说话很文雅，甚至可以称为冷幽默，地道的哥谭人。

“我们现在要去哪？”

“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尤其是蝙蝠侠。”火柴说，杰森心一跳。在走到一个没有监控头的拐角时，火柴撬开一个井盖，示意杰森跟随着自己下去。

“什么叫蝙蝠侠找不到的地方?”

杰森下意识想到小丑一样的“布鲁斯”。难道这个地球的蝙蝠侠在追杀火柴不成。

火柴说，“开玩笑的，蝙蝠侠无处不在嘛。这里实际上是一些孩子的地盘。在杀手鳄死后，下水道就变成了罗宾团的地盘了，我提供了帮助。放心，这些孩子们是很好的人。尤其是为首的两个孩子，顺带一提，其中一个喊自己搅局者。”

语气里甚至还带着诡异的自豪，杰森撇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说实话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没啥恶意。

下水道里没啥异味，沿着被安上灯泡的墙壁，火柴喊了一句，便带着杰森走进一个地上没水的宽大空间内，可能是曾经杀手鳄的栖息地，走进去杰森就被震惊了，里面至少有十来个人，都是十七八岁往下的孩子们，不乏有比杰森还小的人。

角落铺着一些毯子或床单，中央有着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纸笔、一个大黑板还有些书和武器。所有人都看向了走进来的火柴和杰森，一时响起了细密的讨论声。

直到一个看着不过16岁的少年摆手，才彻底安静下来。这个少年黑发蓝眼，身形消瘦，但举止投足间能让人感受到他才是这个团队的领导者，他背后是一个金发的女孩，正好奇地打量着杰森。

“提米，我们要有一个新家人了。”她小声地对提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