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和情人的相处方式,对陆砚来说算是知识盲区。
毕竟,陆砚只谈过一段四年的恋爱,还是以相当难堪的方式收尾的。
陆砚觉着他跟何隐之这样各取所需的相处模式就很不错。
作为金主,是不是该更大方一点?
把房子给何隐之暂住是不是不太合适?
相当不了解行情的陆砚,已经在思考是不是应该送套房子给何隐之了。
这一问可不打紧,陆筝那颗八卦之心蹭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挑衣服,转头就坐在了歇脚的软凳上,连珠炮的问题朝陆砚倒过去:
“什么什么!什么情人!哥你有看对眼的人了?是谁是谁?是不是昨天那个侍应生?我就说你昨天怎么中途走人就再也没回来——”
“咳咳咳。”眼看陆筝越说越直白了,陆砚只得轻咳几下打断:“怎么那么多问题!”
“哎呀,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嘛。”陆筝一下子来了兴致,略略推了推挤过来偷听的小姐妹,“现在到哪一步了?确认关系了?感情怎么样?”
确认关系吗?
也不知道陆筝问的是哪种关系。
金主和情人也算是一种关系吧?
反正肯定不是男朋友的关系。
一个晚上而已,哪里处得出什么感情来。
更何况何隐之本身也不是图他这个人。更多的是图他的财富与势力。
他自己说的。
富贵险中求。
捷径在眼前嘛。
比起感情,或许何隐之更在乎的是实打实的利益。
既然如此,如果关系能维持得稍微长一些,还是有必要赠与一套房子的。
陆砚如是想着,倒也不必再问陆筝了:
“才认识一天,哪来的什么感情。你情我愿,互利互惠而已。行了你继续玩儿吧,不打扰你了。”
“诶诶诶!哥!别呀——”
陆砚这一个电话,勾起了陆筝的好奇心。
顿时是街也顾不得逛了,跟小姐妹们道别后,蹦蹦跳跳就叫了辆车,往何隐之所在的居所去了。
何隐之的居所——或者说是陆书的落脚点,在陆家是半公开的秘密。
毕竟,陆家从上到下没有谁是真的放心让陆书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陆书这小子是标准的表演型人格。
他要是下定决心把自己框进一个角色框架里,那是真干得出来挨揍都不还手。
陆家实在是担心陆书把自己玩儿出大事故来。
到时候陆家可上哪儿哭去呢。
昨天夜里刚下过雨。
坑洼不平的水坑里满是泥泞。
陆筝却毫不在意自己粉色的小皮鞋沾上泥水,三绕两绕的,忽然听见前方有打斗声。
嗯?
陆筝耳朵灵得很。
她悄悄趴在墙根儿上一看:
嚯!
昨天接近她哥的那个侍应生,正一个人单挑一群肌肉猛男——
打群架呢!
陆筝非但没觉得害怕,远远瞧着这人没落下风,反倒一边往墙根里缩了缩,一边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身手不错啊!
虽说是野路子,但这种情况竟然没落下风,水平的确可以了——
改天可以切磋切磋——
陆筝正看得入神,忽闻身后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哟,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怎么,是不是前面在打架不敢过去呀?”
“嘿嘿嘿,陪哥哥逛逛,哥哥带你过去好不好?”
陆筝:“……”
陆筝转过身来。
身后是五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为首的那个精瘦精瘦,染着黄毛的头发干枯得像是稻草。嘴角还叼着根烟。
上下打量陆筝的目光叫人分外不适。
陆筝很新奇。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刷新过这样的野生小怪了。
陆筝歪头,看着他们:“你们认识他?”
陆筝指了指那边正在过肩摔的何隐之:“穿白衬衫牛仔裤的那个。”
那黄毛更加不怀好意地跟左右对视一样:
“你说他呀?认识。来来来,哥哥带你去喝饮料好不好?”
五个人围了上来。
陆筝左右看看。
忽然,她轻笑一声。
只见她小心将颈侧那枚粉色的信息素阻隔贴撕下来,贴在手背上。
随后,她轻轻活动了下脖子,揉了揉手腕。
紧跟着,一股极其强烈的阿尔法威压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炸开。
两分钟后,鼻青脸肿的黄毛拖着不知从哪儿找过来的竹椅,陪笑着请陆筝坐下:
“大姐头,您坐!您请坐!”
陆筝也不客气,一边把阻隔贴粘回去,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始盘问:
“说说吧。那人什么情况?”
此刻的黄毛,乖巧得仿佛家里那只大金毛,问什么答什么,生怕有什么回答不周到的惹得这位大小姐再动粗:
“大小姐是问打架的那个?那人我知道!叫何隐之,一直一个人住着,也没见有什么亲戚,光棍一条——”
陆筝:“他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谁在找他麻烦?”
黄毛苦着脸:“姓何的可是我们这一带出了名的硬茬子!周围但凡认识他的谁敢上去招惹?但凡敢上去招惹的,要么是收了钱专门找麻烦,要么就是新来的不知道他的厉害——”
陆筝诧异:“还有人专程花钱找人收拾他?”
“可不是吗?”黄毛也奇怪,“不知道他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隔三差五就有一拨人上门找茬,每次都闹得天翻地覆。咱们这一片,没谁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