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一代的四个人,关系仅仅只是同父。
且四人均非婚生子。
他们那个花心滥情的老爹,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谁有了孩子,他就把孩子抱回来,再打一笔数目不菲的分手费,以做了结。
倒是没拦着孩子的生母或生父前来探望。也没管他们有没有组建新的家庭。准确来说,陆老爹根本就不在乎。
他的一切行为模式,都是为了自己痛快。
据陆砚接到的最新消息。他爹新看上的情人,年纪还没陆书大呢。
刚满十八岁。
就是见到何隐之都得叫声大哥。
陆砚只能摇摇头,吐槽一句真不害臊,然后调低了老爹的副卡额度。
这是陆老太爷给陆砚的权限。
陆家所有人都零花钱,都得过陆砚的手。
甚至包括陆老太爷自己:
“我年纪大了,万一哪天一时糊涂让人哄了老本儿怎么办?小砚给我看着点儿,我放心。”
陆老爹倒是来陆砚跟前闹过几次,被陆老太爷的拐棍给揍回去了,这才消停下来。
不过,陆老爹此人向来脸皮厚如城墙。一见大势已去,立马变了副嘴脸,恨不得把陆砚这个做儿子的当亲爹供着,就为了多要点儿零花钱。
有用吗?
有用的。
陆砚还真就吃这一套。
标准吃软不吃硬的主。
亲爹毕竟是亲爹。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多要点零花钱而已,陆砚还不至于克扣。
但这样的家庭模式,着实算不上正常。
陆砚无数次怀疑,老三陆书从前那么花心,就是跟陆老爹学的。
陆砚是家里的长孙。生父是位男性欧米茄,生下陆砚后就出国了。
听说在陆砚六岁那年嫁给了当地的豪商,生了三儿两女,如今已经抱上孙辈了——
生父视频中给他看过。
很可爱的一个胖小子,小手臂藕节儿似的,一看就养得很好。陆砚的生父说,这小子特别喜欢陆砚,在视频里一见到陆砚,就笑得减压不检验:
“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以后有机会的。”陆砚每次都这么回答,“现在事情比较多,走不开。”
二人到底是亲生的父子,没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生父也知晓他十年前的感情事故,常常宽慰他:
“感情的事情急不来,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结婚是一种过法,单身也是一种过法。若是碰到合适的喜欢的,也可以谈一谈。哪怕后来觉得不合适了,和平分手也没什么问题。别把自己困在过去,那样活着就太累了。”
陆砚的生父有资格这样说。
因为这就是陆砚生父的亲身经历。
在陆老爹这丰富的感情史中,陆砚的生父是他唯一付出了那么点真心,并且差点走进婚姻殿堂的。
他甚至保证过再也不沾花惹草。
结果这话说了没两天,又被当场抓包了。
陆砚的生父受不了陆老爹花心大萝卜的性子,深思熟虑后取消了婚约。
过了两个月,他才发现怀上了陆砚。
生下陆砚后,他原本是想带着陆砚走的。
是陆老太爷亲自上门,领着一整个律师团队,带着一大堆继承文件和书面承诺,当面保证了陆砚留在陆家后能得到的地位与资源。
陆砚的生父也犹豫过。
最终,他还是选择将陆砚留在了陆家。
一来,陆砚作为陆家实打实的长孙,留在陆家能得到的物质基础比跟着自己要好太多太多了。
二来,在放下这段感情之后,他势必还会开展新的恋情。谁也不知道陆砚这样的身份,跟着他会不会受别人有意或无意的委屈。
所以,陆砚就这样留在了陆家。
且刚上族谱,就被陆老太爷定为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是直接把陆老爹跳过去了。
陆老爹当然有不满。但是他再怎么混,也不敢在陆老太爷面前触霉头。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陆砚后来分化成了欧米茄,陆老太爷宁可降低孙婿门槛,跟人商量着入赘,都没想过让第二顺位继承人接手陆家家业。
第二顺位继承人陆墨,就比陆砚小了两个月。据说,陆砚的生父当初就是因为发现陆老爹跟陆墨的生父睡在了一起,才会下定决心取消婚约分手。
跟陆砚不同,陆墨是被陆老爹亲自抱回陆家的。兴许是因为赌气,还想着唯一一个主动跟他提分手的陆砚生父,这些年来,陆老爹是把陆墨父子宠到天上去了。
可陆老爹虽说是宠陆墨,但也就平常高兴了多给点零花钱,在外人面前多夸几句,平常也没见他对陆墨多管教几分。
陆墨可以算是被陆砚带大的。
陆砚虽说只比他大两个月,但在陆家的分量,要比陆墨大多了。
虽说陆砚也不是婚生子,但对比之下,陆墨更家接近私生子原本的意思。
年幼的陆墨很快就明白了身为兄长的陆砚可以为他带来庇护。即便陆墨拥有陆老爹更多的“宠爱”,他也没有轻易去推开陆砚这个他在陆家的靠山。
多少年来兄友弟恭,陆墨一直扮演得很好。
要不是上回陆砚中药后亲自动手从阮良口中逼问出了内应,陆砚怎么都不会想到,动手的会是那个口口声声叫了他三十几年大哥的弟弟。
阮良已经是过去时,比起他,陆墨的背叛才更让陆砚伤心。
原本嘛,兄弟之间争夺家产,多正常的事情。哪个豪门没点类似的情况。
若是陆墨正面挑战,陆砚十分乐见其成——
瞧,他教出来的弟弟就是这么有种!
可偏偏,陆墨选择了利用他的信任,选择了最侮辱陆砚人格的方式——
他居然觉得,只要陆砚失去了“清白”,就会乖乖从了阮良,嫁到阮家去,空出继承人的位子,让他这个第二顺位坐上去。
陆砚百思不得其解。
他究竟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他跟在自己身边三十多年,学到的就只是这点东西吗?
比起陆墨来,陆筝可要有种多了。
陆筝是六岁那年自己找上门来的。
那天下着雪,六岁的陆筝一个人揣着亲子鉴定报告,拦住了送陆砚上学的汽车。
把亲子鉴定交给陆砚后,陆筝二话不说,给他磕了三个头,求陆砚救她的母亲,她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陆筝的母亲出生在一个吸血虫窝。当初为了给家人还债,陆筝的母亲给陆老爹当了情人,换了一笔钱。但陆老爹图新鲜,很快就把人忘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