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哦”了一声，他觉得能接吻也是极好的，牙膏味的吻一定很棒。

可惜李亦为不懂得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衍衍生生，她挑好今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就到卫生间洗脸刷牙整理着装。等到最后打开门，发现对方就站在门外等着，含笑看她，像是忠犬侍卫。

李亦为也不羞怯，一把拽住衬衫的衣领让他低头弯腰，一个轻吻落在脸上，她说：“我饿了。”

程池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饭已经盛好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清粥，三个炒菜，一盘切好的水果。火腿炒鸡蛋颜色黄灿，散发出热气腾腾的香味，清炒时蔬翠绿，还有一盘薄切的五香牛肉。

李亦为在餐桌前坐下，看着这一桌早饭，沉默了两秒。

她一直觉得贤惠是个贬义词，直到这个词变得利她。

“你做这么多？”她问。

程池在她对面坐下，把筷子递给她：“不多，尝尝看。”

李亦为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火腿炒蛋。

程池问：“好吃吗？”

李亦为咽下去，点点头，她向来不吝啬于对人的夸奖：“好吃，你厨艺真好。”

程池就笑了，低头喝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碗粥的热气上。吃完饭，李亦为主动提出刷碗，程池却不让她动手。

“下次吧，下次换你做饭刷碗。”

李亦为想，她是不会给人做饭涮碗的，顶多请客吃饭。程池好像有点飘了。

收拾好后，两个人一起出门。李亦为收到短信，保险公司已经把车拖走了，让她尽快去取。她坐程池的车，临到公司路口让他停下。

“我在这里下车。”

程池明白她是要避嫌，公司里人多眼杂，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传出去对她不好。安科规定禁止同一部门员工恋爱，同组员工恋爱必须一方调离，直属上下级恋爱必须回避。

曾经的李亦为喜欢他到人尽皆知，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没落个好下场。

现在却是不得不掩人耳目了。

程池决定找个时间和李亦为谈谈，如果她愿意公开，他可以接受公司的辞退或者调离，如果她不愿意，他也能奉陪到底。只是地下恋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程池开车走，李亦为步行到公司，两个人又在公司的电梯里相遇。当着同事的面，程池笑着和她打招呼：“李总监，早上好。”

李亦为心道装得真像，她矜持点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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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婉觉得最近有什么不对劲。

事情发生在她的非直系上司程经理身上，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对方依旧气场全开，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工作上将卷王属性发挥更甚，不仅在工作项目上认真刻苦，还主动提出要帮她分担一些总监助理的事务。

如此友爱同事，如此无私奉献，真是可歌可泣，可悲可叹，感天动地……

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排除对方想勾搭她的可能性，真相只有一个：他想要取她而代之。

岂可休。

但对方似乎并不全是假意。

赵志婉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觉得自己想多了。

直到一天上午，李亦为找程池，她恰好在一旁，彼时同事张经理正坐在她的身侧，两人是一样的眼盯电脑假装工作，实际上支楞着耳朵。

李亦为站在程池的电脑前看模型。

程池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刚跑完第三版，正要发给你。”

李亦为坐下。

赵志婉觉得有点怪。上司平常一定会说一句“谢谢”，但似乎不说也没什么问题。

随后李亦为说：“这个假设增长率，你给的多少？”

程池说：“百分之十五。我对比了行业均值，和他们前三年的复合增长率，取了一个中间值。”

李亦为没说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里，你再看一下。他们去年四季度的数据有异常，可能是因为备货周期，你把那个季度剔除，重新算一遍。”

“好。”

“领航的研发人员访谈提纲，我改了几个问题，你按这个来。”

“好。”

一连两个干脆的“好”，语气莫名让人感到宠溺。

不对啊，他一个打工的下属，凭什么宠溺上司？

赵志婉不禁好奇：“李总监给他安排这么多活，他怎么还这么高兴？”

“高兴吗？看他的表情，我觉得他都快要爽死了。”张英豪压低声音，眼睛往程池那边瞟，“你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这个比喻好奥特曼。

赵志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他是不是就喜欢强势御姐啊？”

张英豪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赞同地点头：“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