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说得跟调情似的。
如果换她,她大概会说:如果你敢甩了我,我就毁了你。
纵然程池说得好听,谁先厌倦了谁都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没等她甩钞票提分手,他就先出轨劈了腿。
小插曲过后,她回到原题:“你到底去不去我家?”
程池握住李亦为的手,手指蹭过柔软细腻的皮肤,眼里没了刚才放狠话的幽暗隐晦,瞬间清澈起来,十分没有骨气地回答说:“去。”
李亦为:“那就今天晚上。”
程池不知想起什么,试探着商量说:“要不去我家?”
他解释:“程序搬出去和他女朋友同居,现在我一个人住。”
李亦为猜,大概是他的狗没人看了。
真麻烦。
“我回家拿些换洗衣服,再去找你。”
她的兔子也需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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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的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
只凭直觉…”
李亦为开着车,车载音乐放了一首《红色高跟鞋》,音乐旋律轻快。她今天的运气好极了,路上遇到连串绿灯,畅通无阻,自打从她开车起,上路从来没有如此通畅过。
真奇怪,老天似乎知道她赶着去...睡人。
谢谢老天,你生日也快乐。
十点钟的夜晚,华灯初上,霓虹灯明明灭灭渲染点缀了城市的半边天空,至于剩下的大半部分,则独属于自由肆意的星,不容一毫侵占。
车子顺利进入河岸别墅小区,在其中一栋的门前停下。
李亦为熄了火,斜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晚风卷着河边湿气钻进来。
一支烟斜斜叼在唇间,没点着,只是轻轻咬着烟嘴。她安静地坐着,透着一股散漫劲儿,路灯从侧面扫过,照亮她半张侧脸,烟身泛着白,衬得唇线利落又冷淡。
前面拐个弯,就是程池家。
人在做一件事时,要思考,要计算。什么收获,什么结果,什么代价,都得考虑清楚。
爱恨情仇,恩恩怨怨,李亦为听到这两个词就觉得麻烦极了。曾经,耳塞挡不住室友肥皂剧的台词,她恶毒地想:让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男女主从楼上跳下去好了。
现在听起来,像是在咒自己。
面对他,怎么能不心动。
十几岁就认识了,特例独行的肆意少年,是苦涩的青春回忆里,落了灰的白色月光。
身心都曾为这个人滚烫。
半生只喜欢过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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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燃起,火苗顽皮跳跃,空气中飘散起淡淡香薰味道。
程池刚冲完澡,头发半干,水珠顺着颈线滑进松垮的家居服领口。他给自己吹了个有型的头发,关掉吹风机,甩了甩额前被吹得蓬松翘起的碎发,指尖穿过发间,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按在耳后。
电动剃须刀“嗡嗡”作响,他对着镜面仔细刮干净下巴,一点青茬不留,指尖蹭过皮肤,确认足够清爽。
牙刷在杯口磕了磕,他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又刻意放松表情——不能太正经,也不能太轻浮,要刚刚好,让她一开门就觉得顺眼。
最好,是帅得让她移不开眼。
卧室里,新换的浅蓝色床单、被罩和枕头套,带点白色小碎花,平整挺括,枕头拍得松软,床头灯特意调暗了一档,暖黄的光裹着隐秘的暧昧。
客厅传来爪子扒拉地板的轻响。
大卫正在玩球。
程池走过去,弯腰揪住自家臭狗的后颈皮,把大卫摁在地板上。他闻了一下,忍俊不禁道:“昨天刚洗过澡,你怎么又臭了。”
邪恶老比翻他一个白眼。
程池手掌成拳轻击它脑门:“事关你老爹我的终身幸福,你给我乖乖的,别捣乱,听见没有?”
大卫甩了甩尾巴。
程池抚摸大卫的皮毛:“你妈你见过的,上次在宠物医院,她还冲你笑来着。”
“俗话说养狗千日,用狗一时。”他看着大卫,鬼使神差地问:“傻狗,你会表演后空翻吗?”
大卫歪着脑袋,斜眼看程池,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啪啪响,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你有病吧”的嫌弃。
都叫傻狗了,还会后空翻?
程池放弃幻想,起身走到玄关,又检查了一遍拖鞋。
他得再洗个手,摸完大卫,他的手都臭了。
李亦为怎么还不来。
他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