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现以前想过换房子，还和许恒交流过一起合租——虽然被拒绝了，之后还是觉得合租性价比更高，等他换工作了或者是谈恋爱了再去想换房的事情也来得及。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程意现想谈恋爱的人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至少闻允书毕业之前他都不会搬家。

但这一切还是不要告诉今天的许恒了，程意现习惯性地准备工作，装成和许恒一样轻松的样子，“幸亏当时就受不了一点苦去租贵的了，现在也懒得搬。”

许恒点头，“搬家麻烦。”

快下班的时候程意现打开手机看看快递，站起身来问许恒，“你和苏晓阳的事情闻允书知道吗？”

许恒思索了一下，“我自然没有告诉过他，但是晓阳可能会和他聊。”

想起昨天闻允书一个电话被拉走的样子，程意现想闻允书应该是知道了，他叹口气收拾东西离开，不忘记宽慰一下许恒，“虽然我不会在闻允书面前帮你说好话，但你也看开一点吧。”

许恒拍开了程意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先回家吧，我加会班。”

楼下快递员在一楼大厅才等了不到两分钟，就见到一个身高的年轻男性小跑过刷卡机向他招呼，“是我的快递吧？”

核对电话后快递员让程意现签字签收，见程意现买的是金饰忍不住打趣，“今天情人节，给女朋友买的吗？”

程意现笑着把笔递回去，“520算什么情人节。”

拎着礼品袋程意现往家里赶回去，闻允书提前和他说他今天要迟一点回家，但程意现没想到他会比自己晚。

“闻允书还没回家？”程意现喃喃自语在家里环视一圈，将礼物先在茶几上放好，洗手拉窗帘开空调开灯一气呵成。

他边做着这些事边忍不住往门口看，等待听到开门的声音。

幸运的是没等多久，在程意现熟练地打开电视的时候听到了门铃。

“饿了没？”程意现想都没想地两步走过去开门，没想为什么闻允书不直接推门进来。

门把手往下拉，闯入视野的不是闻允书这个人，而是一大束浅粉色的玫瑰花。

浅粉色里点缀着纯白和浅灰色，不管是从颜色的搭配还是包装的技术上看都能知道这是一捧精心准备的花。

大概四五十朵，闻允书刻意抱高了些好让程意现惊喜，所以乍一看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花。

不过闻允书没想到程意现会问他这个，将花往下放放，露出自己的脸，“不饿——喜欢吗？”

闻允书说着将鲜花递到程意现的怀中，语气平和又温柔，“这些花就不用养了，太多了，而且修剪过也不好养活。”

“……喂。”程意现看着闻允书的脸，安静了一会儿才说话，小心接过来。

程意现的动作不太熟悉，这辈子除了高考完那天就没收到过这么一大捧花。

他抬眼看见闻允书关上门后半靠在鞋柜边若有若无地笑，像是完全猜到了程意现会怎么想。

如果不是他就活在闻允书眼皮子下，程意现会买个贵的新花瓶来养。

程意现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他能看出来闻允书很喜欢甚至有些欣赏自己的慌乱。

程意现是个看完电影还要去看一遍拉片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敏锐，但到闻允书的事上又偷偷加点了智商。

闻允书明明就是简单的弯弯眼睛，但程意现觉得自己看到了闻允书在得意。

程意现干脆放弃挣扎了，破罐子破摔把花抱紧了些，“这么浪漫，这不是舍不得吗。”

闻允书换好鞋推着程意现的肩往里走，“别舍不得，以后还会有。”

程意现侧过脸瞥闻允书，看他头发好像又长了，看他的透明镜框，想起自己少回答了一个问题，补充道：“喜欢。”

一起收拾完厨房程意现才想起来自己把准备的礼物人在茶几上还没打开，因为上班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这条手链还是他在网上下单店里配送的。

闻允书不意外程意现会给他送礼物，一边拆一边好奇地问：“怎么会送这个？”

毕竟包装上大大的品牌logo闻允书还是认识的，一家以金饰为主的首饰店。

红色的短丝绒长方体盒子打开是一条简约的金手链，上面仅仅有一个花朵样式的小装饰。

程意现向闻允书解释，“看你手上太空了所以想买，你要是不方便戴或是不习惯戴也可以放着。”

闻允书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几块机械表也是偶尔搭着衣服穿戴。

他轻轻拿起来，金在灯光下的光泽很漂亮，就像程意现的眼睛。

闻允书在想，程意现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他其实很会处理暧昧期里的关系，不然先给他送一个说是像自己的挂件，让闻允书就连在学校都会想起来他，又送他一个像程意现眼睛的手链。

程意现见闻允书喜欢，忍不住再解释：“其实我觉得你戴银色好看，但是金的贵，你要是遇到什么意外了还可以把它卖了换钱。”

“......”闻允书疑惑地看向程意现，“什么意外？”

“比如你们去了荒郊野外，手机没有电或者没有信号。”

闻允书也不知道该不该笑了，伸出左手手腕，“帮我戴上吧。”